第50章:密令追击,江踪迷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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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迷阵再布,危机升级

燕明轩摔了第三个茶杯的时候,巫师才慢悠悠地掀开帘子走进来。他穿的是南疆最常见的麻布长袍,脚上那双草鞋还沾着泥,像是刚从田埂上踩过来的农夫。可他一进门,屋里的温度就往下掉了好几度,连墙上挂着的剑都结了层薄霜。

“你这脾气,比前年我在山里捉的那只疯豹子还冲。”巫师把包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堆干枯的草药和几块发黑的骨头,“再摔下去,待会儿布阵的力气都没了。”

燕明轩没理他,只盯着地上那堆碎瓷片看。刚才那一摔其实挺狠的,碎片崩到了他靴面上,有一片甚至划破了皮,血珠正顺着鞋帮子往下爬。他低头看了眼,也没擦,就让它流着。

“我派人去茶馆接头,结果等来的是一桌加了料的素包子。”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嚼碎一口沙子,“莲子羹能让人说梦话,桂花酿能让耳朵听戏,连包子里都掺了让人放屁响的毒粉——你说,这是谁家的高人?”

巫师蹲下身,捡起一片瓷碴,在指尖来回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嗯,有股狐骚味。”他点点头,“还是母狐狸的,年纪不大,火候没到家,妖气里带着点甜腥气。”

“是她。”燕明轩冷笑,“那个叫银霜的花魁,云璃。”

“哦,她啊。”巫师把瓷片扔了,拍拍手,“前些日子还在酒楼听过她的曲子,唱得不怎么样,嗓门倒挺亮。听说她救过卖唱女,给乞丐施过粥,连巷口那只瘸腿老猫都天天等着她喂鱼干——啧,这么个‘好人’,怎么就偏偏跟咱们作对呢?”

“她不是什么好人。”燕明轩走到案前,抽出一把短刀,咔地插进木缝里,“她是狐狸,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她留假情报,设空局,就是为了试探我们有多少人马渗入城中。现在她知道了,我们也暴露了。”

“所以你慌了?”巫师歪头看他。

“我没慌。”燕明轩拔出刀,反手甩过去,刀尖钉在巫师耳边的柱子上,震得梁上掉下一层灰,“我只是不想再被她耍第二次。”

巫师动都没动,只是抬手摸了摸耳畔,然后看着指尖的灰尘,叹了口气:“你要是真想治她,就别光靠怒气。怒火烧不死狐狸,还得靠阵法。”

他说完,从包袱里掏出一只陶罐,拧开盖子,一股腐臭味立刻弥漫开来。罐子里装着半罐黑乎乎的泥浆,表面浮着一层绿油油的泡,偶尔还会咕嘟冒一个泡,像是里面有东西在呼吸。

“这是‘迷魂沼’的底泥,我走了七天七夜才挖回来的。”他把罐子往桌上一墩,“再加上三根死人指骨、半张符咒师的皮、还有昨夜从乱葬岗捡的一颗童男心——材料齐了,阵可以重新布。”

燕明轩盯着那罐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上次的阵已经破了,你还敢说能困住她?”

“上次是谁非要提前动手,非要在她喝第一口茶的时候就催动机关?”巫师翻白眼,“我说了,这狐狸警觉得很,一点风吹草动她就能溜。你偏要玩大的,又是傀儡又是毒雾,动静搞得比庙会还热闹,她不跑才怪。”

“我是怕夜长梦多。”

“可你现在更被动。”巫师站起身,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几道线,“她既然敢留信,说明她早猜到我们会盯那封假情报。她不怕我们来,她怕的是我们不来——她要的就是我们动起来,好顺藤摸瓜查到谁在背后出力。”

他停在窗边,伸手拨开一条缝,看了看外头的天色。“今晚子时,月亮最亮。她肯定以为我们会趁夜偷袭,所以她会在明处设陷阱等我们钻。但我们偏不按她的路走。”

“你想怎么做?”

巫师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发黄的牙。“我们不抓她,我们抓她的‘影子’。”

“什么意思?”

“狐狸再聪明,也有藏不住的东西。”巫师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漆黑,照不出人脸,“她每次用妖术,都会留下一丝‘痕’。尤其是那种高阶幻术,比如‘溯痕引’,虽然厉害,但也会在天地间扯出一条线——这条线,普通人看不见,但她身边的人能感应到。”

“你是说……小六?”

“对,那只灰毛小狐狸。”巫师把铜镜放在桌上,轻轻一推,镜面突然泛起一圈涟漪,像水波荡漾,“他忠心得很,姐姐长姐姐短的,一听就是从小被养大的。这种崽子,心里有主次,但不够狠,也不够聪明。只要我们把他引出来,让他以为姐姐有难,他一定会冲上去救人。”

“然后我们通过他,反向追踪云璃的真身?”

“不止。”巫师眯起眼,“我们还能顺着那条‘痕’,把她使过的妖术全都倒灌回去——让她自己吃的迷魂药,自己中自己的幻音符,自己听自己唱三天三夜的《十八摸》。狐狸最爱玩幻术,那就让她尝尝被幻术反噬的滋味。”

燕明轩终于笑了。那笑不像平时那样温润如玉,反而透着股阴冷的劲儿,像是冬天里冻裂的树皮。

“好。”他说,“就按你说的办。”

巫师点点头,开始摆阵。他先把那罐“迷魂沼”泥倒在房间正中央,用手抹成一个圆形,接着把三根指骨按东南、西北、正南三个方向插进去,最后将那半张符咒师的皮铺在泥上,像铺地毯一样仔细抚平。

“你去准备诱饵。”他一边忙活一边说,“找个和小六差不多高的小孩,穿上一样的灰鼠皮短打,脸上抹点炭灰,再让他拿着个破馒头晃悠。记住,别太像,也别太不像——太像他会起疑,太不像他不会上钩。”

“我知道。”燕明轩转身走向内室,“我府里有个扫院子的小厮,十七八岁,瘦巴巴的,眼神傻乎乎的,正合适。”

“行,那你把他打扮好,送到西市口的豆腐摊子后面等着。”巫师从包袱里取出一支骨笛,轻轻吹了一下,声音极低,像是风吹过坟头的草,“我会让风把消息送过去——就说,有个穿灰鼠皮的孩子被人绑了,嘴里一直喊‘姐姐救我’。”

“云璃会信?”

“她不一定信。”巫师放下骨笛,拿起铜镜,“但她身边的那只小狐狸一定会信。他年纪小,心软,又认死理。只要他听见‘姐姐’两个字,脑子就不好使了。”

燕明轩从内室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套叠好的衣服。“那就这么办。”他把衣服放在桌上,“我再让赵全派两个死士在暗处跟着,万一小六真来了,别让他轻易脱身。”

“别派太多。”巫师警告,“死士身上杀气重,小狐狸鼻子灵,还没靠近就能闻出来。最多两个,还得是会轻功、懂伪装的那种。”

“明白。”燕明轩点头,“我会挑最干净的。”

巫师不再说话,盘腿坐在阵法中央,闭上眼,开始低声念咒。他的声音很怪,不像是人在说话,倒像是某种野兽在喉咙里滚动的低鸣。随着咒语响起,那罐泥开始缓缓冒泡,指骨微微颤动,符咒师的皮竟然一点点卷曲起来,像活了一样。

燕明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问:“这阵……真的能困住她?”

巫师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阵能不能成,不在材料,不在咒语,而在人心。”他慢吞吞地说,“她要是心里有牵挂,这阵就能锁她三日;她要是心无挂碍,你布十座阵也没用。”

“她有牵挂。”燕明轩冷笑,“她牵挂那个皇帝。”

“哦?”巫师挑眉,“看来你知道的事还挺多。”

“我知道她每晚都会偷偷去看他批奏折,知道她把他的黑毛当笔芯用,知道她明明可以逃走,却偏偏留在京城。”燕明轩握紧拳头,“狐狸再狡猾,一旦动了情,就跟普通女人没两样。”

巫师哼了一声,没接话,继续闭眼念咒。

屋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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