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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朔站在原地,听完这封赏,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只是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心中连冷笑都懒得发出。
果然……还是这么吝啬,这么令人作呕。他早已料到这个便宜父亲不会给他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只是没想到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足。
然而,刘宏的话还没完。他似乎也觉得这赏赐实在太说不过去,在短暂的停顿后,用更快的语速补充道:“另,念凉州边地,羌胡杂处,治理不易。特许凉王……于封地之内,官吏除两千石以上需报备朝廷外,余者皆可自辟。凉州一应赋税……免征三年,以资休养。”
这两条补充,让殿内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官吏自辟权(虽有限制),这几乎是给了刘朔在凉州人事上的高度自主,等同于承认了他对凉州的实际控制!免征赋税三年,更是实实在在的利好,能让凉州积累更多财富。
这看似是恩赏,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不过是皇帝在无法实际控制凉州的情况下被迫做出的妥协和追认。与其说是赏赐,不如说是无奈之举。
刘朔心中明镜似的。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御座上的刘宏,朗声道:“臣(猪脚不想以他的儿子自称,所以以臣自称),谢陛下恩赏。”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也没有多少感激之情。
刘宏被刘朔那平静无波的目光看得心头火起,又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平身吧。”
“谢陛下。”刘朔直起身,退回队列。整个过程,礼仪周全,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
朝会接下来的议程,刘朔已不再关心。他的思绪已经飘远。
‘官吏自辟,免税三年……哼,总算还有点实际用处。至于那些金银布帛,’他心中漠然, ‘留给洛阳朝廷自己享用吧。’
他想起刚才刘宏那副如同割肉般痛苦又强装威严的表情,想起那敷衍到极致的封赏,心中最后一丝因为血缘而产生的、微乎其微的牵绊,也彻底断了。
吝啬至此,厌恶至此……也好。刘朔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样将来,等我真正要做那件事的时候,便再也不用顾忌什么父子亲情,也不必考虑如何安置这些所谓的兄弟姐妹了。
路,是你自己选的。他最后看了一眼御座上那个面色阴郁的皇帝, 也是这个腐朽的朝廷自己选的。
朝会结束的钟鼓声响起。
刘朔随着人流走出德阳殿。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洛阳的天空下,他的身影挺拔而孤独,却又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力量。
与这座皇城,与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父亲,最后一丝温情脉脉的面纱,也在今日,被彻底扯下。
剩下的,只有冰冷的事实与未来必然的冲突。
而他,已做好了全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