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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冲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相印是丞相的权柄,可免死金牌是皇帝的恩典。
相印能压百官,可压不住御赐之物。
相印能定人罪,可定不了有免死金牌护着的人。
这块金牌往这儿一摆,别说他凌冲,就是郁相亲至,也得掂量掂量。
角落里的三人看着巷中的变故,神色各异。
郁知北蹲在最外面,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兴奋,“小妹赢了!那姓凌的怂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鼓掌,被郁知南一把拽了回去。
郁知南面无表情地按着他的肩膀,“赢什么赢?你仔细看看。”
郁知北一愣,“看什么?”
郁知南朝巷子里努了努下巴,“免死金牌的确能免死罪,可只能免三次。这巷子里少说还有五六十个灾民,一个金牌,保得住这么多人?”
郁知北脸上的笑容僵住。
郁昭月靠在墙上,一双狐狸眼弯成了月牙,笑得意味深长,“哎呀呀,这出戏,真是越来越有看头了。”
巷子里,凌冲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司空枕鸿托着免死金牌,笑吟吟看着他,“凌统领,怎么不说话了?方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凌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只能跪在那儿,额头抵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司空枕鸿弯了弯唇角,正要开口说什么。
蓦然,巷口传来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且不止一匹。
“!!!”
郁桑落刚落下的心脏,倏地又被吊了起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巷口。
一匹黑色骏马当先踏入巷口,马上之人一身玄色锦袍,眉眼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威严。
正是她那权倾朝野的父亲——郁飞。
他身后,跟着数十个黑衣护卫,乌压压一片,瞬间将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郁桑落:......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郁飞勒住缰绳,居高临下扫了眼巷子里的情形。
他一入巷,凌冲等人便像见了主心骨,齐刷刷跪地行礼。
“左相!”
郁飞翻身下马走到凌冲跟前,垂眸看了他一眼,“怎么回事?”
凌冲跪在地上,额头抵地,“左相,这些刁民口不择言,属下本想将其送入死牢按律处置,
奈何永安公主和九皇子阻拦,司空公子更是拿出免死金牌搪塞,属下实在是不敢强行带人走了......”
他说着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
“请左相定夺。”
郁飞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仅是抬眸看向司空枕鸿。
司空枕鸿握着免死金牌的手紧了紧,面上却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
他上前半步,抱拳行礼,“郁相,凌统领拿着相印要抓人,在下便只好拿这个出来挡一挡。
只是,您容下属拿着相印,莫不是也容许他拿着相印压御赐之物一头?”
换做寻常人,听着司空枕鸿这一语,只怕是被噎得半点话都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