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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开学，还有二十天。
很快，五百份印刷精美的彩色招生简章，新鲜出炉。
“鱼倩，走，我们去发传单。”
陆远抱着一摞厚厚的传单，和宋鱼倩骑上那辆破电驴。
大半天的时间，就在学校周边的各个小区，以及公交站台这些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发起了传单。
......
下午，南湖小区中心的小广场上。
一群刚刚接完孩子放学回家的家长们，神情严肃的看着手里的招生简章。
一个穿着跨栏背心的大爷，正眯着老花眼，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上面的字。
“每间教室，均配备一台……三匹立式空调？还有空气净化器？”
大爷越看越乐：
“吹牛也不打草稿！他以为是开商场呢？我们家客厅装一台都嫌费电！二十间教室都这个配置，不活了？”
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妈，也指着简章上的一行字：
“啧啧啧，新建150平米豪华卫生间，全套智能卫浴！还150平米？”
“我家房子去掉公摊，都没这么大！一个厕所，比我家面积还大？！”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哈哈哈，这校长是真敢吹啊！”
“我卧室也就二十多平，这么说我住的地方连厕所都不如了？”
“还有这个，新食堂，体育馆，音乐厅……全都在规划中？这不就是虚假宣传吗？”
“我看啊，这就是想钱想疯了，想骗我们最后一波学费吧？五百虽然不多，蚊子腿也是肉好吧。”
几个之前就给孩子办理了转学，对天远学校早就心存不满的家长，更是笑呵呵的说道：
“就天远那个快倒闭的破学校，我还不清楚？”
“去年我孩子还在那儿上呢，夏天教室里热得跟蒸笼一样，风扇都是坏的！冬天窗户还漏风！”
“空调应该是有的，不过我寻思估计就是，顶多就是淘几台二手空调回来装上，就敢叫豪华装修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把这份招生简章当成了笑话。
谁会觉得这玩意是真的啊？
王芳也拿着一份简章，默默地站在人群中。
听着周围的讨论声，她也觉得，这简章上写的东西，确实有些太离谱了。
但是，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几天看到的那一幕。
校长亲自上场搬水泥，那个场景，不像是装出来的。
连家长都没一个，装给谁看啊？
大不了去看一眼，如果没招生简章里说的这回事，就死心了。
第二天上午，王芳拉上了丈夫李刚和女儿李小雨。
一家三口，决定去天远学校实地考察一番。
路上，李刚还在不停地抱怨。
“老婆，你说你是不是闲的。那破学校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招生简章上写的，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假的。”
李刚一开始还有点兴趣。
但听街坊邻居这么一串也回过味来了。
这事嘛，多半就是假的！
一路说着，很快一家人就来到了学校门口。
还是那扇破旧的，锈迹斑斑的铁门，还是那两根掉漆掉得不成样子的门柱。
李刚指着校门，扬了扬眉头：
“看吧，我早说什么来着？这校门还这么破，我就说是骗人的吧？”
“来都来了，先看一下呗。”
王芳心里也没底，不过还是带头先往学校里面走。
李刚见拗不过，只好摇摇头拉着李小雨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