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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的家属齐齐变了脸色,梁军长紧蹙着眉头:“两位邱医生,你们确定吗?”
邱家父女两同时点头,“确定。”
“中毒?”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
梁冰脸色瞬间惨白,身体都惊得晃了晃,差点没站稳,是她身旁的儿子扶了一把才站稳。
徐家父母也猛地站起身了,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不是脑梗阻,是中毒?”
梁军长的眉头锁成了“川”字,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邱家父女,沉声追问:“两位邱医生,你们确定吗?所有仪器检查,抽血化验,都没有发现任何毒素。你们刚检查的,中医也检查了,他们也没发现是中毒。”
“确定。”
邱赫礼与女儿对视一眼,语气依旧斩钉截铁。
邱意浓上前一步,轻轻扒开徐远平眼睑和口腔内壁:“各位请仔细看,常人眼睑内、牙龈、舌下黏膜的血管颜色应为鲜红或淡红,但徐同志的这些部位,血管颜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暗红泛青紫色,分布均匀,非局部出血或炎症所致。”
“这是极微量、但确实已存在的神经毒素缓慢侵蚀、影响微循环和血氧代谢的典型外在表征之一。”
“医学仪器检查,往往是针对已知的和一定浓度的急性毒素,而这种毒素......”
她顿了顿,斟酌用词,“极为特殊,可能源自罕见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物,剂量极微,代谢缓慢,作用靶点高度集中于神经突触和髓鞘,常规筛查难以捕捉。”
她说得很专业,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话内的意思,梁军长眯起双眼:“小邱医生,你是说这毒素是医学设备检测不到的?”
“准确的说,应该是刚研发出来,正在试验中的。”邱意浓语气肯定的回答。
她这话一出,病房里陷入了死寂,徐梁两家人的脸色全变得铁青了。
他们身处这个位置,肩系着一方安宁的责任,自然面对着很多普通百姓接触不到的危险和算计,他们在这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很多事。
之前请了那么多医生来看诊,基本都诊断是劳累过度,他们也就没多想其他的。
可现在邱家父女确定是中毒,这事可就非一般了。
徐老爷子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心疼得不得了,声音微颤:“两位邱医生,既是中毒,为什么之前那么多老中医,包括首都的国手,都诊断不出?”
“徐老,您这问题,问得好。”
邱赫礼接过话头,他的解释更偏向传统医理,“此毒之性,非砒霜和断肠草等烈性毒物,也非蛇虫之毒直攻脏腑,它更像一种‘阴蚀之邪’,极其隐秘,专损‘神’与‘窍’。”
“脉象上,它并非表现为常见的毒邪壅盛、洪数或弦紧之脉,反而因神经功能被逐渐抑制,呈现出一种‘沉细欲绝’却又‘滑而黏滞’的矛盾脉象,极易被误判为极度虚损或痰湿内闭。”
“我们父女来自苗疆,苗医常年与毒物打交道,也最擅长用毒治病,苗疆一带流传的奇异毒物特性及各种中毒表征都略有涉猎,加之仔细对比了所有检查报告,不然也难以立刻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