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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蜘蛛”,其实就是一种用轻木和猪尿泡做成的快速冲锋舟。船身极轻,吃水极浅,船头装着一把巨大的、像剪刀一样的机关钳子。
“早就备好了!”
公输冶一挥手。
“下水!”
几十艘造型怪异的小船,从北凉大船的腹部滑了出来。每艘船上只有两个人,一个负责划船,一个负责操作那把大剪刀。
铁头跳上了最前面的一艘。
“给老子冲!屏住呼吸!那烟有毒!谁要是敢大喘气,就把尿布塞嘴里!”
铁头吼完,深吸一大口气,把那个面具勒得死紧。
“嗖——!”
这些小船像是一群在水面上飞掠的虫子,速度快得惊人。他们避开了正面交锋的大船,像手术刀一样,切入了那片混乱的毒雾区。
“咔嚓!”
铁头操作着船头的巨大剪刀,一口咬住了一艘火船的锚链。
机关发动,锋利的刀刃瞬间剪断了儿臂粗的缆绳。
失去束缚的火船顺着水流开始打转。
“别傻愣着!割绳子!救人!”
铁头跳上那艘正在燃烧的敌船,手里的斧头轮圆了,一下劈开了那个正在放毒的黑衣人的脑袋。
然后,他冲到船头,挥斧砍断了绑着女人们的绳索。
“快跳!跳到我们的船上来!”
那些女人早就吓傻了,但在求生欲的驱使下,还是一个个跌跌撞撞地往那些小小的“水蜘蛛”上跳。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毒烟越来越浓,火势越来越大。
北凉的士兵们不再是以前那种只会杀人的机器。此刻,他们更像是这条河上的摆渡人。
他们即便被毒烟熏得眼睛流泪、喉咙出血,依然死死地抓着船篙,稳稳地接住每一个跳下来的女人。
“轰!”
一艘敌船爆炸了。
气浪掀翻了旁边的一艘“水蜘蛛”。
两个北凉士兵落入水中。那水里全是剧毒。
但他们在沉下去之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船上刚救下来的一个小姑娘,托到了旁边的一块浮木上。
“走啊……别管我们……”
那个士兵的脸已经变成青紫色,那是中毒的征兆。他推了一把那个哭泣的姑娘,然后慢慢沉入了那泛着绿光的河底。
这一幕,被岸上的百姓,被城头的守军,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是魔?什么是佛?
在那座高高在上的金身神像和这个在毒水里托举生命的凡人士兵之间。
答案,不言而喻。
“反击。”
李牧之眼角的肌肉在跳动。他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下,心在滴血。
既然人已经救得差不多了。
那就不需要再有任何顾忌了。
“公输冶。”
“给老子把‘地狱火箭’拉出来。”
“地狱火箭”,是江鼎临走前留下的另一张“阴方子”。
在火箭的尾部,绑着一个装石灰粉和辣椒面的纸包。
“他们不是喜欢放毒吗?”
李牧之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那咱们就给他们清清肺。”
“目标,金陵城头。”
“覆盖射击。”
“放!”
“啾——啾——啾——”
几千支带着怪异尾巴的火箭,呼啸着越过河面,越过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直扑金陵那挂满白幡的城头。
“啪!啪!啪!”
火箭落地。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那一包包白色的粉末炸开。
石灰粉混合着极辣的辣椒面,在城头上弥漫开来。
这虽然不是毒,但对于那些没戴面具的守军和红姑来说,这比毒还要难受一百倍。
“咳咳咳!我的眼睛!我的喉咙!”
城头上乱成一团。红姑那张妖艳的脸被石灰糊住了,眼睛辣得根本睁不开,眼泪鼻涕横流,哪还有半点圣母的威严?
“就是现在。”
李牧之拔出横刀,指向那已经失去屏障的城门。
“撞过去。”
“把那扇门,给老子撞个稀巴烂。”
巨大的“车轮柯”战船,开足了马力,像一头愤怒的犀牛,踩着那有毒的河水,冲向了金陵的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