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凡人三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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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功后的虚弱比预想的更加彻底。

当我试图站起时,双腿像煮烂的面条一样无法支撑身体,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石床到洞口的距离不过五步,我却爬了整整一刻钟。

推开洞口的石块时,晨曦的光芒刺痛了眼睛——不是夸张,是真的刺痛。没有真气护体后,我的感官变得异常脆弱:光线太刺眼,风声太尖锐,连瀑布的水声都震得耳膜发疼。

但我必须出去。水罐已经空了,食物也所剩无几。如果不想饿死在这个洞穴里,就得在散功期间找到维持生命的基本物资。

爬出洞口的过程堪比酷刑。瀑布飞溅的水珠打在脸上,冰冷刺骨;湿滑的岩石让每一次挪动都充满危险;而左手虽然杀气侵蚀有所缓解,但仍然麻木无力,只能勉强用作支撑。

当我终于爬到溪边时,已经精疲力尽,趴在水边喘息了许久,才勉强抬起头来。

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小鱼。我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掬起一捧水,送到嘴边。

那一瞬间,味觉的冲击几乎让我落泪。

清甜。

不是记忆中那种平淡无味的“解渴”,而是真正的、带着矿物质和森林气息的清甜。每一滴水都像是活着的,在舌尖绽放出层次分明的味道:初入口的冰凉,舌根处的微甘,咽下后的回润。

我已经多久没有真正“尝”过水的味道了?

自从获得力量后,喝水只是为了补充水分,吃东西只是为了获取能量。一切都功能化了,工具化了。我忘记了水本身的味道,忘记了食物本身的滋味。

而现在,作为一个虚弱的凡人,我重新感知到了这些最基本的东西。

休息片刻后,我开始寻找食物。

左手的三根手指依然无法完全弯曲,我只能用右手配合牙齿,采集那些低矮灌木上的浆果。野果很小,有些酸涩,有些带着奇怪的苦味,但在饥饿的催化下,它们都成了美味。

就在我伸长手臂去摘一串紫色浆果时,草丛中突然传来窸窣声。

一条毒蛇昂起头,三角脑袋对准我的手腕,蛇信吞吐。

若是平时,我能在它发动攻击前就用真气震死它,或是用神识锁定后精准避开。但现在,我只是一个连站稳都困难的凡人。

时间突然变慢了——不,是我的思维在极度紧张下加速了。我能看清毒蛇颈部扩张的鳞片,能看到它肌肉收缩的细微动作,能预判出它扑咬的轨迹。

但我身体跟不上。

只能眼睁睁看着毒蛇如箭般射来,毒牙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千钧一发之际,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向后仰倒。毒牙擦着手腕的皮肤划过,留下两道浅浅的血痕——没有咬实,但依然有毒液沾染。

摔倒的冲击让我眼前发黑,但我立刻翻身坐起,用最快的速度挤压伤口,试图挤出毒血。右手摸到一块尖锐的石片,咬紧牙关在伤口上划了个十字,让黑血流得更畅。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却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瘫倒在草地上时,心跳如擂鼓,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

毒蛇已经游走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可能的中毒危险。

幸运的是,伤口很浅,毒液注入不多。在夜光族血脉本能的抵抗下,眩晕感逐渐消退,伤口处的黑血也变成了正常的红色。

我躺了很久,直到心跳恢复正常。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脸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风拂过,带来森林的气息:泥土的芬芳,腐烂树叶的微酸,远处野花的淡香。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风的声音。

不是用耳朵听空气流动的呼啸,而是用全身的皮肤感受风的温度、湿度、方向的变化。风拂过汗毛时的轻柔,吹过耳廓时的微痒,穿过树梢时的叹息。

而当我将耳朵贴近地面时,听到了更加神奇的声音。

大地深处,极其微弱的脉动。不是心跳,不是呼吸,而是某种更宏大、更缓慢的节奏。像是整个星球在沉睡中的呼吸,又像是地脉能量流动的回响。

更不可思议的是,在一片湿润的泥土旁,我“听”到了种子萌发的声音。

不是真的声音,而是一种震动,一种生命突破束缚时的微小爆破。那声音如此微弱,如此细微,如果不是处在完全散功、感官回归最原始状态的我,根本不可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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