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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与商业帝国截然不同、却同样至关重要、甚至更加庄严的道路。
她沉默片刻,只说:“知道了。家里会配合。”
周曦光当时还在上中学,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是:
“哇!二哥要去当大官了?好酷!”
丝毫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他美好的“米虫”人生规划,出现了第一道巨大的、不可逆的裂痕。
随后几年,裂痕扩大,直至崩塌。
大哥周天明在国之重器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声名赫赫却愈发低调神秘,家族事业是绝不可能沾手了。
二哥周星遥,那个他原以为会顺理成章接手母亲商业版图的二哥。
真的走上了从政之路,并且凭借其过人的头脑、冷静的判断和某种……让人意外的踏实作风,起步稳当,前景被许多明眼人看好。
他越来越忙,越来越严肃,身上那种属于“周家二少爷”的随意感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属于另一种规则体系的气质。
于是,某一天,在周曦光刚刚结束一场愉快的环球旅行,
正琢磨着下一个“无用”爱好该投资哪个领域时,白晓婷将他叫进了书房。
没有迂回,没有试探,母亲和父亲的目光平静而直接,一如她处理任何重大商业决策:
“曦光,玩得差不多了。从下周开始,进集团,从投资部开始熟悉。
你二哥的路是他自己选的,家里尊重。现在,该你了。”
周曦光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作响,下意识想反驳,想挣扎,想重申自己的“米虫宣言”。
可看着母亲那双洞察一切、不容置疑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父亲那要笑不笑的眼神更让他无法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当原本预期的“屏障”意外撤离,而被保护在后方的人,就必须走到台前。
他从书房走出来时,感觉天空都灰暗了。
快乐的米虫时光,正式宣告终结。
而这一切悲剧的源头,在他偏执的回忆里,
就是二哥大四那年那个“该死”的、随手点击的报名按钮,以及那场离奇的、逆袭的面试。
“政审……政审……”
周曦光把脸埋进游戏手柄,发出痛苦的呻吟。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穿越回去,死死抱住二哥的腿,哭天抢地:
“哥!亲哥!咱们好好搞学术不行吗?搞商业不行吗?别去考那劳什子公务员啊!你弟我想当米虫!米虫啊!!”
可惜,时间只会无情向前。
他,周曦光,曾经的梦想家、享乐主义者、家族隐形人,
如今不得不收拾起玩心,硬着头皮,走向那个他从未向往过的、属于资本与博弈的战场。
而二哥周星遥,或许正在某个会议室内,审阅着关乎民生的文件,
丝毫不知或假装不知自己当年的“无心之举”,给弟弟的人生带来了何等“颠覆性”的打击。
西山枫林的晚霞透过玻璃窗,染红了书房一角。
周曦光丢开游戏手柄,长长地、忧伤地叹了口气。
米虫梦,终究是梦。
醒来,便是星辰传媒、晨曦基金、白果视频、洋柿子小说、ST视频、云辉集团、山河娱乐、还有傲龙集团、好运来……这一连串光是念出来就觉得沉重的名字。
他的“好日子”,确实在二哥接到政审通知的那一刻,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