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出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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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继续翻看着配图。

照片里的白晓婷,穿着简约而有设计感的燕麦色针织衫和米白色阔腿裤,妆容清淡,眼神却异常明亮有神。

她或坐在洒满阳光的落地窗前看书,或低头温柔地看着身边玩耍的小儿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啊啊啊!这件毛衣!这个裤子!好好看啊!”翠翠子的注意力瞬间被穿搭吸引,“好想要同款!看起来好温柔好有气质!”

维素素则指着白晓婷脖子上那条纤细的、缀着一颗小巧珍珠的锁骨链。

“我更喜欢这个项链!好精致!一点都不俗气,搭配什么衣服都好看!”

“肯定是她们家‘婷婷美人’的!”两人异口同声。

几乎不用商量,她们立刻退出微博,熟练地打开了购物APP,搜索“婷婷美人”官方店铺。

“找到了!就是这件!‘云暖系列针织开衫’!”

翠翠子兴奋地点进商品页,看着模特图,又看看自己的钱包,一咬牙加入了购物车。

维素素也精准地找到了那条“星语系列珍珠锁骨链”,看着详情页的展示,越看越喜欢。

“买了!这个月奶茶少喝几杯就行!”

两人一边讨论着颜色尺码,一边下单付款,心里充满了拥有“白晓婷同款”的小小雀跃。

对于网上那些依旧存在的、关于白晓婷“心机”、“洗白”的骂声,她们似乎自动屏蔽了。

在她们看来,这个女人漂亮、真实、努力,而且衣品好,这就够了。

她的过去很复杂,但谁的人生又是一帆风顺的呢?

至少,她现在展现出的样子,是她们欣赏甚至有点向往的。

关上购物APP,翠翠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虽然买完又要吃土,但感觉……离美女姐姐又近了一步呢!”

维素素笑着推了她一把:“德行!不过说真的,看她这么努力,我觉得我也得看点她推荐的那些‘免费功法’去了,不能光躺着追剧……”

阿琴姐将洗好的、带着阳光味道的小衣服一件件叠好,分门别类地放进秋天明和林星遥的衣柜里。

看着并排挂着的、尺寸不一的童装,她心里涌起一股踏实感。

自从被白小姐从林家“挖”过来,帮忙一起照顾两个孩子,她的日子充实又平静。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或者像现在这样整理孩子们物件的时候,一丝难以言喻的唏嘘会浮上心头。

这都离婚好几个月了,林家那边,从老爷林恒毅、太太狄露,甚至到前少爷林天纵,竟然一次也没有联系过白小姐,说要看看小少爷林星遥。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争抚养权的时候,林家那边话说得多漂亮,多硬气——“林家的长孙,怎么能流落在外?”

“我们是为了孩子更好的成长环境,跟着我们,他能接受最好的教育,拥有最好的未来。”

可现在呢?几个月过去了,音讯全无。 仿佛这个曾经被他们挂在嘴边、珍视无比的“林家长孙”,一旦脱离了林家的户口本,就与他们再无瓜葛。

“富豪的嘴,骗人的鬼。”琴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她在那样的家庭里待久了,太清楚了。所谓的血脉亲情,在巨大的利益、冷漠的家庭关系和崭新的生活面前,往往轻薄得像一张纸。

林恒毅或许觉得孙子跟着“不体面”的前儿媳有损林家颜面,干脆眼不见为净;

狄露本就对白晓婷和她生的孩子没什么感情,少了这个“碍眼”的存在,她乐得清静;

至于林天纵……他太忙了。

琴姐走到儿童房门口,看着里面正和哥哥秋天明一起趴在地毯上拼乐高的林星遥。

小家伙笑得眼睛弯弯,小脸红扑扑的,正奶声奶气地指着图纸对哥哥说。

“哥哥,这个……放在这里!”

秋天明虽然话不多,但耐心很好,按照弟弟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把积木搭上去,成功后,两个孩子一起开心地笑起来。

这画面,让琴姐心里那点唏嘘瞬间被熨平了。

还好,还好白小姐当初坚持,硬是把小少爷的抚养权要了过来, 她无比庆幸地想。

要是星遥真的留在了林家,跟着那个冷漠威严的爷爷、那个只关心自己的奶奶。

还有那个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的爸爸,就算住着再大的房子,穿着再贵的衣服,又能怎么样呢?

他只会像他姑姑林丹娜小时候一样,被困在那座和陪伴,内心一点点变得荒芜。

长大以后,保不齐又是一个患上抑郁症的、不快乐的少爷。

而现在,他跟着妈妈,有妈妈虽然忙碌却真实的关爱,有哥哥秋天明的陪伴和榜样,有欧小姐偶尔的热闹,还有她这个老婆子细心的照料。

他会在一个充满烟火气、有哭有笑、有温度的环境里长大。

琴姐走过去,温柔地替两个小家伙擦了擦额头上玩出来的细汗,柔声道。

“明明,星星,歇一会儿,喝点水再玩。”

林星遥仰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谢谢琴奶奶!”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满客厅。

白晓婷难得清闲,陪着秋天明和林星遥在地毯上玩积木。

秋天明专注地搭建着他的“太空堡垒”,林星遥则在一旁帮忙递积木,偶尔搞点小破坏,惹得哥哥又好气又好笑,气氛温馨融洽。

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的侧脸,白晓婷心中微动。

“星星,和妈妈、哥哥在一起开心吗?”

林星遥头也不抬,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应道:“开心!”

白晓婷顿了顿,用更轻柔的语气问:“那……会想爸爸吗?”

林星遥这才抬起头,小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他歪着头想了好几秒,然后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不想。”他似乎在努力回忆,补充道,“爸爸……以前也不在家。”

在他的小脑袋瓜里,那个被称为“爸爸”的男人,印象实在模糊得近乎不存在。

这个答案在白晓婷意料之中。

至于林恒毅和狄露那对爷爷奶奶,她连问的欲望都没有。

别开玩笑了,问肯定也是不想的。 她这个前儿媳在林家几年,见到那两位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们何曾给予过星遥寻常祖孙的温情?

不过是维持体面的工具罢了。

这时,一直在旁安静听着的秋天明,却微微低下了头,手下搭建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林星遥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转向哥哥,学着妈妈的样子问。

“哥哥,你想你爸爸吗?”

秋天明抬起头,眼神有些游离,最终也缓缓摇了摇头,小声说。

“不记得了。”他对生父秋云的印象几乎是一片空白,那个男人在他生命里出现的时间太短暂,短暂到留不下任何深刻的痕迹。

毕竟,他还未满周岁,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就彻底消失了。

孩子们平淡的反应让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白晓婷伸出手,将两个儿子一起揽入怀中,感受着他们温软的小身体。

她心中那片关于“父亲”角色的荒凉之地,仿佛也在孩子们清澈却空茫的记忆中得到了印证。

安抚地拍了拍孩子们的背,让他们继续去玩积木,白晓婷靠在沙发边,目光投向窗外,

她其实很少主动想起秋云。

那个男人,在她漫长而挣扎的人生旅途中,更像是一个仓促而灰暗的驿站。

如今客观回想,秋云全身上下,大概也只有那张脸还算能看。

是那种带着边境小镇特有的野气和痞气的英俊,在当时的她看来,或许也算是一种吸引力。

不然,当年走投无路的她,也不会因为一瓶水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就昏头转向地跟他成了家。

“要是他那张脸能分点聪明给他的脑子,或许也不至于把日子过成那样。”白晓婷在心底不留情面地评判。

甚至连他的死,都透着一股潦草和荒谬,让她生不出多少悲伤,只觉得命运弄人的无力。

她记得那天,她还在外地餐馆辛苦奔波,接到从鸽子镇打来的电话。

对方语气急促又带着点见怪不怪的麻木,说秋云晚上跟人喝多了酒。

散场后,有人眼看着他脚下踩空,一头栽进了河里。

那条河水流湍急,又是边境地带,河对岸就是绵延不绝的异国山林。

尸体,最终连影子都没找到。

后来呢?一起喝酒的那几家人,凑了一笔很少的钱,算是补偿。

秋云的家人,似乎也觉得这个儿子不成器,没多大价值,草草立了个空坟,便让这件事随风去了。

一个年轻的生命,就以这样一种近乎被遗忘的方式,轻飘飘地落幕了。

没留下财产,没留下深刻的念想,只留下她这个年轻的寡妇和一个尚在襁褓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