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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拼命补贴的“大家”,在处理完后事、拿到那点微薄的赔偿金后。
第一时间就把她和还在蹒跚学步的秋天明,毫不留情地赶出了家门,一分钱都没给他们母子留下。
那一年,白晓婷才十九岁。
十八岁结婚生子,十九岁死了丈夫,被婆家扫地出门,带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那是比童年更绝望的深渊,她连自己都难以养活,如何带着一个婴儿在世上挣扎?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苦苦哀求一位还算面善的、秋云的远房姑姑,暂时收留秋天明,她承诺会按月寄钱回来。
从此,她开始了独自在都市里更加拼命地挣扎。
洗碗、端盘、住最差的出租屋,把所有赚到的钱,大部分都寄回去,只求儿子能活下去。
直到后来,她凭借外形和努力进入了奢侈品销售,生活才稍微有了点起色。
也正是这段失败透顶的婚姻,让白晓婷彻底清醒。
爱情?那是什么狗屁东西?能当饭吃吗?
能让孩子不饿肚子吗?能在你被赶出家门时给你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吗?
不能。
只有钱能。
只有握在手里的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权力能。
所以,她立志要往上爬,要不择手段地抓住每一个机会。
她遇到林天纵,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用尽了一切心机和手段去接近、去吸引。
她不仅要钱,还要地位,要再也不用仰人鼻息、被人随意丢弃的保障!
对于现在的白晓婷,爱情和钱?这从来就不是选择题。
尤其是在看清林天纵的真面目,以及金静那座她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之后。
当然是选钱,只有握在手里的财富和权力,才是真实的,才不会背叛自己。
而且,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公寓的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阅读灯。
林天纵没有在处理公务,而是靠在椅背上,指尖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缓慢滑动。屏幕上显示的,是金静的个人博客界面。
她的上一条更新,停留在三个月前,那是一段关于她离婚的、极其文艺的宣言。
引用了某位诗人的句子,大意是“放爱自由,如同放生一尾鱼,河流知道它的归宿”。
没有指责,没有怨怼,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疏离和淡淡的释然。
底下粉丝的评论尽是心疼与支持,赞她洒脱,是真女神。
而再下一条,则是她离婚后不久发布的,定位在瑞士某著名蹦极点。
照片里,她张开双臂,从悬崖一跃而下,身后是壮丽的雪山峡谷,配文只有简短有力的两个字:“新生。”
林天纵看着这张照片,眼神复杂。
这就是金静,永远出乎他的意料,永远活得如此浓烈而自我。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甚至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就能完成一场又一场自我的涅槃。
他的思绪被拉回了几年前,那个他们最后一次激烈争吵的夜晚。
金静穿着她最喜欢的真丝长裙,站在他面前,脸色苍白,眼神里却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疲惫和决绝。
“天纵,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永远是你家族的反对,永远是我们之间的拉锯战,我累了……我的笔是用来写故事的,不是用来写我们之间这场无尽撕扯的烂戏的。”
那时,林家再次对她施压,要求她放弃写作,安心做林家的媳妇。
而他也因为集团内部的权力斗争,无法给她一个明确的承诺和期限。
然后,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金静与刘海宁闪电订婚的消息。
就在那时,他注意到了白晓婷。
在他常去的保时捷中心,那个漂亮得惊人的销售冠军。
她看他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仰慕和一种试图隐藏却又藏不住的野心。
他让人去查了她,报告很快送来——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不,应该说,是有着致命“污点”却因此更容易掌控的白纸,有一个不堪的过去和一个需要寄养的孩子。
一个荒诞又带着报复性快意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他要结婚,立刻,马上。
他要找一个和金静完全相反的女人——年轻,美貌,顺从,最重要的是,毫无根基,完全依附于他。
他要向金静证明,没有她,他林天纵随时可以找到一个更“适合”林家的、更“听话”的妻子。
他甚至希望这消息能刺激金静回头。
于是,他向白晓婷求婚了。
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那个女孩眼中迸发出的、几乎要将他灼伤的惊喜和爱慕,极大地满足了他彼时挫败的虚荣心和掌控欲。
然而,金静没有任何反应。
她和刘海宁的婚讯依旧,并且很快传来了怀孕的消息。
看着媒体报道上金静微微隆起的小腹和与刘海宁并肩而行的照片,林天纵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嫉妒。
他第一次对白晓婷说:“我们也生一个孩子吧。”
他还清晰地记得,白晓婷当时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绽放出的、难以置信的、混合着巨大惊喜和感动的光芒。
她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天纵……真的吗?我们……我们真的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林天纵关闭了平板,白晓婷……这个他本以为可以随意摆布的女人,似乎也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拒绝买断新闻的“愚蠢”,她发现真相后的平静,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