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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万?你们搞错了吧?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就是个普通人,林天纵的老婆而已,这种捕风捉影的谣言天天有,值四百万?你们想钱想疯啦?’”
陈明模仿着那种语气,连林天纵都听得愣了一下。
“主编再三强调他们手里有实锤照片,但太太就是不信,还说:‘有照片怎么了?P图技术现在多厉害!”
“我没钱,也不当这冤大头,你们爱发就发吧,挂了。’”
陈明汇报完,自己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林总,您说太太这……怎么关键时刻……这么……这么天真?”
“她难道就一点都不怀疑?或者,她就真的连新闻都不看一眼对方发过去的样本?”
“但凡她看一眼那张照片,就知道不是P的啊!这四百万花了,不就风平浪静了吗?”
林天纵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白晓婷的反应,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给她设立的“花瓶”形象太成功,连陈明都深信不疑,认为她是蠢得错过了化险为夷的机会。
但他心底却升起一丝异样。
白晓婷,真的会这么“天真”和“小气”吗?
她在他身边这两年,表现出的情商和手腕,绝不是一个真正的蠢货能拥有的。
虽然有时候她确实挺蠢的,例如,毫无保留的爱上他。
但是四百万,对她而言,绝非拿不出手,也绝非不值得为保住地位一掷。
林天纵手中的酒杯被他无意识地转动,白晓婷的反应,确实透着古怪。
林天纵放下酒杯,走到书桌前,手指敲了敲光滑的桌面。
“继续深挖爆料来源,我不信真有天衣无缝的匿名。”
“是,林总。”陈明立刻领命。
这一夜,对白晓婷而言,漫长如同没有尽头的寒冬。
她躺在床上,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沉浮。
刚一合眼,梦境纠缠上来。
她先是梦到了小小的秋天明,四岁的模样,那是她最后一次回去看他。
秋天明哭得撕心裂肺,两只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裤脚,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哀求。
“妈妈……别丢下我……我跟你一起去打工,我吃得很少的,我还会洗碗……别把我放在姑婆家……明明会很乖,很听话……”
那哭声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口反复切割。
她想抱抱他,想告诉他妈妈不是不要他,从把他寄养在姑姑家那天起,她每个月都给姑姑打钱。
从一开始的500、1000,妈妈现在在卖豪车,付给姑姑的抚养费一个月已经有了一万了。
她要去挣大钱,让他们娘两个好好生活。
可梦里的她只是狠心地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转身走入茫茫人海,留下身后孩子绝望的哭喊。
场景猛地切换,又变成了林星遥那张软糯可爱的小脸。
他躺在儿童床上,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扁着小嘴,奶声奶气地重复:“要妈妈……星遥要妈妈……不要离开妈妈……”
两个儿子的脸在她梦中交替出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将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撕扯得支离破碎。
天光微熹时,白晓婷终于从这场心力交瘁的噩梦中挣脱,猛地坐起身,额间背后已是一片冷汗涔涔。
窗外,城市开始苏醒。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不出所料,各大社交平台和新闻客户端都被她的“丑闻”屠版了。
热搜前十条,有五六条都与她相关,#林天纵娇妻婚前生子#、#白晓婷 刘来弟#、#豪门贵妇人设崩塌#……后面跟着一个个刺眼的“爆”字。
她随意点开几个话题,评论区早已沦陷。
“我的天!十八岁就生孩子?还是跟个乡巴佬?林天纵这是捡了多大的破鞋!”
“心机婊!肯定是用了手段爬上林总的床!可怜林总被蒙在鼓里!”
“这种女人怎么配当林家的媳妇?赶紧离婚滚蛋!”
“看她那张脸就知道不是安分的,不知道整了多少次,以前长得肯定不这样!”
“恶心!为了嫁豪门连亲儿子都不认了!枉为人母!”
污言秽语,不堪入目,充满了道德的审判和恶意的揣测。
白晓婷面无表情地滑动着屏幕,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辱骂,对她而言,如同隔靴搔痒。
因为,她早就听过这世间最恶毒的话,来自她名义上的“父母”。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遥远的童年。
那不是金色的、温暖的回忆,而是灰暗的、充满了饥饿、寒冷和疼痛的岁月。
从她有记忆起,她就是家里那个多余的人。
好吃的永远是哥哥妹妹的的,新衣服永远是哥哥妹妹的,她只能捡哥哥穿不下的旧衣服,破破烂烂,打着补丁。
冬天,她的手和脚永远长满冻疮,又红又肿,溃烂流脓,钻心地痒和痛,没有人管她,反而会骂她娇气。
妹妹什么都不用做,而她有永远做不完的家务,喂猪、砍柴、洗衣、做饭,稍微慢一点,或者做得不合“母亲”的心意。
迎头而来的就是巴掌、藤条,或者掐在她胳膊、大腿内侧最柔软地方的、带着泄愤意味的拧掐。
那些伤痕,青紫交加,藏在衣服下面,很久才能消退。
“赔钱货!”“扫把星!”“怎么不早点死了干净!”“养你还不如养条狗,狗还能看家!”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孩子,哥哥是宝,而她连草都不如。
她一度以为自己做得不够好,拼命地干活,努力地考第一,希望能换来一个笑脸。
一句夸赞,但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索取和“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是别人家的人”的嘲讽。
直到高一那年,她需要用户口本办理学籍,才在无意中发现了那个隐藏多年的秘密——户口本上,她与户主的关系一栏,清晰地写着“养女”。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不解,都有了答案。
原来她不是亲生的。
所以那些毒打、辱骂、苛待,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她也曾试图追问自己的身世,但养父母对此讳莫如深,只是恶狠狠地警告她。
“你就是我们从路边捡来的野种!要不是我们好心,你早就饿死冻死了!还敢问?再问就滚出去!”
她怀疑过。
养父母那样自私刻薄的人,真的会好心到去路边捡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婴抚养吗?
这不合常理,她的身世,就像一个被刻意掩埋的谜团,背后或许隐藏着更不堪的真相。
但在那之后不久,她就因为被逼嫁人而逃离了那个家,这个谜,也再无从查起。
比起童年那些刻骨铭心的伤害和来自最亲近家人的恶意,网络上这些陌生人的辱骂,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隔岸观火者的喧嚣,伤不到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