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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死一般的静默。
簪书忽然感到背脊发毛。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男人低低的冷笑,听起来咬牙切齿,森冷得吓人。
“行啊,程书书,挺敢想。”
“等着,我现在过去,不把你艹哭算你泪点高。”
簪书:“……喂?喂?哥你说什么?我手机没油了听不清楚。”
“那就先这样吧,我出门上班喽……哥,再见!”
簪书逃命似的地挂了电话。
*
厉衔青采访稿的事情没解决,簪书一到办公室,方滢立即召集所有组员开会。
所有人都愁眉苦脸的,气氛凝重得簪书多少有点于心不忍。
犹豫了下,她径自决定:“方姐,稿子正常刊登吧,厉衔……厉总那边我来想办法。”
此言一出,大伙儿都讶异地望着她。
方滢也看着簪书,半晌:“你确定?”
“嗯。”
簪书颔首。
有什么确不确定的。
一篇采访稿而已,就算不讲旧情,只讲这两天厉衔青对她做的好事,给她过十篇稿子都不过分。
和同事们说她想办法,纯粹不想暴露太多亲昵。
事实上,采访稿一事,她不打算再问厉衔青。
闲得。
同事中有人嘲讽地笑了声,簪书闻声看过去,是比她早两年进入杂志社的许昕月。
“小程,说话做事不能太托大,万一稿件刊登了,你最后还是没能说服厉总,怎么办?”
簪书没想过这个问题。
说服不了,那就睡服啊姐姐。
许昕月似有若无的敌意簪书能够感受到,却不太理解为何。
也许只是因为她一入职就参与了采访深域总裁的大项目,被许昕月,乃至其他同事视作潜在的竞争对手。
簪书问:“你想怎么办?”
许昕月抬高下巴:“未经采访对象确认的稿件,本来就不应该刊登。有什么变故,谁负责?”
簪书点头:“我负责。”
“你一个入职没几天的新人,你怎么负责……”
许昕月还想再说,被方滢挥挥手打断:“好了,别争了。”
“小程,我相信你对稿件的把控,但是昕月说得也不无道理,要不,厉总那边你还是再确认一下?最好要到签名留痕。”
……
一场会开得无疾而终。
簪书一想到还要就此事去和厉衔青继续拉扯,就觉得脑壳疼。
谁知他又会给她提什么奇奇怪怪的条件。
心不在焉的,一上午就过去了。
午休时间,仿佛掐着点儿,清嘉墅的管家给她打来了电话。
簪书握着手机,任由响了很久,不想接。
对方却异常有耐心,打了第一通无人接听,隔五分钟后,再打了一通。
簪书迫不得已接起。
“喂?”
“您好,小姐。”管家的声音一板一眼,AI合成的电子音都比他感情充沛,“程老得知您回国了,请您今晚回来清嘉墅团聚。”
果然没好事。
这就是簪书不想接电话的原因。
程老,程培锡,她的亲爷爷。
程培锡重男轻女,从小到大,对簪书没有过半分长辈的关爱。在清嘉墅的那栋老宅里,散布着簪书最不美好的童年回忆。
以前她年纪小,反抗也是徒劳,如今她长大了,理应拥有拒绝的底气。
于是她说:“我不回。”
意识到自己的口吻过于强硬,簪书默了默,试图弱化:“刘伯,麻烦你帮我转告爷爷,今晚我加班呢。”
“好的,我明白了,小姐。”
为自己轻轻巧巧逃过一劫庆幸,下班的时候,簪书哼着歌儿走出杂志社。
却在公司门口看见立在红旗轿车前的刘伯时,骤然瞪大双眼。
“小姐,我来接您,请。”
“我不……”
簪书后退两步,转身就要逃。
刘伯向身后使了记眼色,顿时两个卫兵一样的黑衣男人闪身上前,一左一右堵住了簪书的去路。
“啊,我说了我不回!我爱干净,那种垃圾堆谁爱回谁回!”
簪书的尖叫、挣扎毫无用处,黑衣男人像押解犯人似的,面无表情地把她押上车。
轿车驶向清嘉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