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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张岚山彻底完成了心理建设。
他开始期待办砸差事。
当然不能是那种捅破天的大篓子，最好是些无关痛痒但又足够惹小姐不耐烦的小失误。
每次他捧着“过失”去请罪时，心跳都会莫名加快。
而张泠月也从不让他失望。
“啪！”
“废物。”
“滚出去。”
三件套，一气呵成。
张岚山挨完打退出来，总会先摸摸脸颊，感受那上面残留的触感和香气，然后开始思考：小姐今天手凉不凉？扇这么用力手腕酸不酸？要不要让厨房炖点补身子的汤？
他甚至私下找老中医打听过：“如果经常用手扇人耳光，会不会伤到手腕筋骨？该怎么调理？”
老中医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最后还是开了副活络筋骨的药方。
张岚山如获至宝，偷偷把药材混进张泠月平日用的熏香里。
当然，剂量很小，应该不会被发现。
他只是想，万一小姐哪天手疼，这药性能透过皮肤吸收一点也是好的。
族里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有一次张岚山挨完巴掌从议事厅出来，脸上顶着清晰的五指印，嘴角带笑的迎面撞上另一位执事。
那执事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后拍拍他的肩：“岚山啊，你要是被胁迫了……就眨眨眼睛？”
张岚山莫名其妙：“什么胁迫？”
“就是……”执事压低声音，“小姐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蛊？你怎么挨打还这么高兴？”
张岚山正色道：“你胡说什么！小姐打我是因为器重我，这是我办事不力该受的罚。我高兴是因为小姐还愿意费心教导我，这说明小姐没放弃我，这是对我的器重！”
执事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开心就好。”
转身走了，边走边摇头，嘀咕着“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张岚山不以为然。
他刚走出两步，就看见张隆安蹲在回廊拐角，手里捧着一把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
“大人？”张岚山愣了愣。
张隆安摆摆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没事没事，我就是听说你又挨打了，过来看看热闹。嗑瓜子不？”
张岚山摇头。
张隆安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嗑：“你说你这爱好，也挺特别的。”
张岚山嘴角抽了抽。
“不过呢，”张隆安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瓜子壳，“你能让她亲自动手，那也是本事。好好干，我看好你。”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走了。
张岚山站在原地，回味着这番话。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他是负责挨巴掌的那个。
好像，也不错？
某次家宴后，张岚山奉茶进暖阁。
张泠月正靠在软榻上看信，张起灵坐在她身侧，低头翻着一本账册。张隆泽站在窗边，望着院中夜色，月光将他冷峻的侧脸勾勒出清冷的轮廓。张隆安四仰八叉地瘫在另一张榻上，已经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