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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脱外套就开始啧啧称赞屋内的装潢和温暖如春的温度。
几乎是前后脚,黑瞎子也到了。
他戴着那副大黑墨镜,一身被他穿出几分随意不羁的黑色皮衣,手里晃悠着一个小巧的丝绒袋子,进门就吹了声口哨:“哟,这么热闹!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大小姐,接着!”
他将丝绒袋抛给张泠月。
张泠月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造型古朴奇特的黄铜钥匙。
“这什么?”
“埃及那边一个小收藏家赌输给我的,据说是某个法老宝藏的钥匙。当然,大概率是假的。”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不过做工不错,给你当个新年小玩具。”
张泠月知道这小玩具恐怕价值不菲,也不推辞,笑道:“谢了。自己找地方坐,酒水自便。”
会客厅渐渐热闹起来。
吴邪和胖子凑到张起灵身边,低声说着什么,张起灵偶尔回应一两个字。
张海客、张隆泽、张岚山坐在另一侧沙发上,谈论着一些听起来很正经的时局或商业话题。
黑瞎子则晃到了酒柜前,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年份极佳的威士忌,然后凑到张泠月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调侃:“行啊你,把这群牛鬼蛇神聚一块儿,也就你有这面子了。”
张泠月白他一眼:“不会用词就别用,什么叫牛鬼蛇神?”
“嗨,我这不是夸你镇得住场嘛。”黑瞎子笑嘻嘻地抿了口酒。
下午四点多,张海楼、张海侠,以及那位传奇般的张海琪一同抵达。
张海楼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进门就夸张地张开手臂:“族长!大小姐!南洋代表团向您报道!哟,张海客,你们东北亚代表处来得挺早啊!”
一句话就带了点硝烟味。
张海侠跟在他身后,沉默稳重,只是对众人微微颔首,手里提着的是南洋珍贵无比的香料和药材。
而张海琪,这位南洋档案馆的领事,穿着一身改良版的墨绿色旗袍,外罩同色系长风衣,雍容的气质中带着历经沧桑的沉静与锋利。
她的到来,让客厅里的张海客等人都下意识地端正了些神色。
“海琪姐姐!”张泠月眼睛一亮,亲自迎上前。
她对这位凭一己之力在南洋打下基业的麒麟女始终抱有高度欣赏。
张海琪握住她的手,目光中带着暖意,仔细端详她:“泠月,长大了,更漂亮了。”
她带来的礼物是一整套传承自古暹罗王室的金丝宝石首饰,华丽夺目,又寓意深远。
张海楼凑过来:“大小姐,我干娘的礼物够分量吧?可比某些人的燕窝珍珠实在多了!” 说着,还故意瞟了张海客一眼。
张海客面不改色,微笑道:“礼轻情意重,张海楼你还是这么浮躁。”
眼看战火要起,张海琪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去,张海楼立刻缩了缩脖子,嘿嘿笑着溜去拿酒了。
稍晚一些,张远山、张海宴、张海清、张海瀚这几个当年同期放野,如今在各地独当一面的张家后生也结伴而来。
他们各自带着礼物,姿态恭敬地向张起灵和张泠月问好,又与其他长辈、同辈见礼。
张远山的目光在触及张泠月时,还是会下意识地多停留一瞬,但很快便收敛,加入到众人的交谈中。
最后,在晚宴即将开始前,解雨臣才姗姗来迟。
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白色西装,颈间围着一条围巾,身姿清贵,步履从容。
即使在这样一群各具特色、气场强大的人中,他依然醒目得像是自带了光环。
“抱歉,路上有些耽搁。”解雨臣的声音清越悦耳,他将一个长方形的锦盒递给迎上来的张泠月。
“新年快乐,泠月。一点小小心意。”
张泠月打开,里面是一幅卷轴。
展开一看,竟是明代画家仇英的一幅小品真迹,价值连城。
“解老板破费了。”张泠月笑道。
“你喜欢就好。”解雨臣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随即转向客厅内的众人,从容不迫地与相识的各位点头致意,即便面对张起灵和张隆泽,也丝毫不落下风。
他的到来,好像为这场聚会又注入了一种不同的格调。
人员到齐,巨大的圆形餐桌旁坐得满满当当。
长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佳肴,中西合璧。
美酒更是源源不断。
作为主人,张泠月率先举杯,眼睛在璀璨灯光下流转着温暖的光泽:“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天南海北的,新朋旧友。别的话不多说,希望大家今天能够忘掉烦心事。新的一年也快乐顺遂!”
“新年快乐!” 众人纷纷举杯应和,水晶杯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宴席的气氛起初还带着些微妙的客套和各自圈子的疏离,但随着美食美酒下肚,加上张泠月有意识地在不同话题间引导,场面渐渐热烈起来。
王胖子是绝佳的暖场高手,几杯酒下肚,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他和吴邪、小哥之前在地下的趣事,虽然其中惊险被他刻意淡化成了搞笑桥段,依然听得人心惊肉跳又忍俊不禁。
吴邪在一旁补充拆台,张起灵偶尔被点名,也只是淡淡“嗯”一声,让胖子讲得更起劲。
黑瞎子和张海楼很快臭味相投,凑在一起交流各种偏门知识和坑蒙拐骗的经验,笑声不断。
张海客和张隆泽、解雨臣等人谈论着商业话题,全球经济、艺术品投资、隐秘的势力变动,言谈间机锋暗藏,又保持着表面的和谐。
张海琪静静地听着,偶尔开口总是一针见血,引得众人侧目。
张隆安不知何时也到了,插科打诨,一会儿调侃张隆泽,一会儿逗弄张泠月,活跃气氛。
张远山几个晚辈更多是倾听,适时敬酒,目光不时掠过主位上的张泠月和始终在她不远处沉默着的张起灵。
她脸上始终带着轻松的笑意,游刃有余,好似天生就该是这繁华热闹的中心。
饭后,众人移步客厅和阳光房。
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出来,有人继续品酒聊天,有人玩起了桌游,黑瞎子和张海楼甚至撺掇着要打麻将。
张起灵被张海楼和吴邪几人拉着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他们玩一种新出的掌上游戏机,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身旁的气息是平和的。
张泠月端着一杯果汁,倚在阳光房的玻璃门边,看着室内笑语喧哗的景象。
张隆泽走到她身边,将一条柔软的披肩搭在她肩上。
“累了?”他低声问。
张泠月摇摇头,靠向他,声音有些轻:“就是觉得,有点像做梦。”
梦里,没有家族的暗面,没有放野的生死,没有无休止的争斗。
只有温暖的阳光,美味的食物,和这些性格迥异,在此刻聚又能够在一起平安喜乐的人们。
张隆泽揽住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临近午夜,窗外隐约传来城市远处庆祝新年的喧嚣。
不知谁喊了一句:“快零点了!”
众人纷纷聚到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前。
巨大的城市夜景在脚下铺陈,灯火如星河倒悬。
“十、九、八、七……” 不知是谁起了头,大家跟着一起倒数,声音混杂着笑意、期待和各种口音。
“三、二、一——新年快乐!!!”
绚烂的烟花在远处的江边和天际炸开,五彩斑斓,点亮了夜空。
欢呼声、碰杯声、祝福声响成一片。
张起灵不知何时走到了张泠月身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张泠月回头,对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眼里盛满了窗外烟花的璀璨光晕,也盛满了他的身影。
“新年快乐,小官。”
“嗯。” 他握紧她的手,低沉的声音在一片喧闹中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在这一室的温暖喧嚣与彼此交握的掌心中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