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pro,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张砚擦拭着嘴角的血迹,身形踉跄,却径直走向喜桌。
拿起酒坛仰头倒灌,辛辣的酒水顺着脖颈浸湿了他胸前的喜服。
饮尽一坛酒,他转身望向始终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林安岚,脸上竟缓缓绽开一抹释然的笑容。
“我知那王八羔子说的都是假的。也知你并不愿嫁与我,正巧,我也一样。”
闻言,林安岚娇躯猛地一震,那双冰冷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
紧接着,她纤弱的身躯竟控制不住地发出一阵轻微的颤抖。
张砚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
“盛世之时,你是倾国倾城的佳人;乱世之中,你我皆为家族博弈的棋子,前路茫茫,难有善终。”
“世人皆道美人一笑倾人城,可女子凄然落泪之时,那份楚楚可怜,又何尝不让百花失色?”
“叨你妹的叨叨叨!”
言回虽已走到门口,却仍回头讥讽道:“你这废物也只配碰爷玩剩下的残枝败柳!有种你当场掀开这贱人的裙摆,看那片秘境是否还血肉模糊?”
“适可而止。” 言淮崇眉头微蹙,沉声呵斥。
他并非觉得言回的所作所为过分,而是觉得这般污秽不堪的言语,有辱言家的家风。
张砚闻言,脸上的释然瞬间化为不屑,冷笑道:“阴阳怪气的阉人,也配拿着不入流的污言秽语在此狂吠不止?”
他身为张家嫡子,看似平庸,却于医道一途拥有绝佳天赋,更是被药塔破例收为入门弟子。
林安岚是否清白,他一目了然;
而那嚣张跋扈的言回,实则是个天生隐疾、根本无作案能力的阉人,他自然也看得真切。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大堂内再次陷入死寂。
众宾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不受控制地吞咽着唾沫。
若是张砚所言属实,那言家将彻底颜面扫地。
可他们转念一想,又不由得满心忌惮。
若是这话惹恼了言淮崇,在场的人会不会被灭口?
“张砚!休得胡说八道!”
张弘脸色大变,慌忙呵斥,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可话音未落,他瞳孔便骤然收缩,惊呼道:“住手!!”
只见言淮崇怒意腾升,一道蕴含着武圣威压的指风破空而出,径直穿透了张砚的胸膛。
张砚的身体如同被折断羽翼的飞鸟,无助地摇摆了几下后终颓力倒地,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
林安岚见状,瞳孔震颤溃散,腥甜猛然涌上喉咙。
急火攻心之下,竟直挺挺地倒地,彻底昏死了过去。
她与张砚,皆是这场家族博弈与权力碾压下的牺牲品,这便是他们无法挣脱的命运。
弱只能是原罪吗?
可凭什么?凭什么?!
“言家主!”
张弘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言家主,你这般当众杀人,是公然挑衅太一殿的威严吗?!”
要知道,古武世家之间有明确规定。
在特定的比武擂台上可毫无保留,但严禁私下争斗厮杀,违者杀无赦!
言淮崇擦拭着指尖血迹,看向张弘的眼神满是不屑。
“事到如今,你依然称呼我为言家主。看来这张砚在你心中,终究只是个维护张家脸面的工具。”
他像丢弃垃圾般,将张砚踢到一旁,冷笑道:“若是他当初没有退出药塔,或许我还会对他多几分忌惮。至于太一殿的规矩,你也无需拿来压我。”
“你恐怕忘了,太一殿还有一条禁令,名为‘严禁以下犯上’。他胆敢污蔑言家子弟,便是以下犯上,死不足惜。”
张弘浑身一震,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气力。
他颓然坐了回去,双手抚着脸,声音沙哑道:“不送!”
言淮崇冷哼一声,语气轻蔑:“父子俩都是废物。”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彻底离去之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却缓缓从大堂门外走来。
言淮崇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顿感如临大敌。
单看这道身影的修为,不过是武主境界,远不足以对他这个武圣构成威胁。
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其身后的暗处,还屹立着数道隐晦却极具威严的气息。
每一道皆蕴含着武皇境界的强悍威压!
言回见状,正要张口唾骂,却被言淮崇厉声喝止:“住嘴!”
言回满心憋屈地闭上嘴,可还未反应过来,便只觉得脖颈处一阵微凉。
他眼中满是恐惧与迷茫,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他的头颅便与身躯乍然分离开来,鲜血喷涌而出,给门前的红毯又上了层色。
“不!!!” 言淮崇红着双眼,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
那道身影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腌臜货色。”
他闲庭信步地与言淮崇擦肩而过时,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你与他们也并无区别,皆是被权力蒙蔽双眼、肆意践踏他人命运的废物。”
言淮崇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因为那几道隐藏在暗处的武皇气息,早已将他牢牢锁定。
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遭致雷霆一击。
能够调动如此数量的武皇强者,整个圣都之中,唯有上三家族,以及太一殿和刑刀堂!
不管是哪一方,他言家都得罪不起。
那道身影走到大堂中央。
看着满地狼藉与众人惊惧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唉,多事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