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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面对高春风的揶揄也只能无奈的叹息。她在银行系统工作了十几年，确实没有经历过现在的这种情况。
以前银行放贷款，恨不得把你的祖坟都刨开审查一遍。信贷科的那几个人，在行里也是鼻孔冲天的。就算是谁有个三亲六故的想弄点贷款，那也是百般刁难。似乎不挑出问题来，就显得自己对待工作不够认真。
可是自从戴口罩开始以后，形势就逐渐在发生反转。首先是内部通知，可以为本系统内的员工以及直系亲属提供无抵押信用贷款。进而又发展到发放无抵押小额经营性贷款……
到了今年，情况似乎变得越来越糟糕了。系统内部已经不再考核银行存款余额了，转而开始考核信贷余额。
与此相对应的是，信贷部门的工作人员每天都要去找贷款客户。小额经营性贷款也已经放宽到三十万元到一百万元的额度，且贷款利率一降再降。现在贷款三十万元，每个月的利息仅仅只有一千多块钱，可是依然很难放得出去。
“春风，如果你有什么朋友需要贷款，记得推荐给我。”白玲说：“现在我们的工资都挂上钩了，每个月都要扣我的绩效工资，烦死了。”
“呵呵，我跟外面接触比较少。”高春风笑着说：“我负责的工作，接触到的商户一般也都是小业主，估计对你的帮助不大。尽量帮你问一下吧……”
“嗯，一会儿你干嘛去呀？”白玲说：“我看你打包了菜，今天应该在家吧……”
“是啊，我去外面玩了几天，这不是刚回来吗？谁知道老天爷会这样安排，居然就遇到了你。”高春风说：“下午我打算去泡个温泉，明天要去爸妈那边过节。”
“泡温泉吗？我也好久没有泡过了。”白玲有些期待的说：“我们行里有些招待券，是给大客户准备的。我这里还有几张，咱俩一起去呗？”
“你不给大客户留着吗？”高春风奇怪的问。
“哎呀，大客户谁在乎这点小恩小惠的东西。”白玲说：“抠抠搜搜的就给张门票，二三十块钱一张，通知了客户，人家都懒得过来取！所以，基本上都被我们送人情了……”
高春风其实只想去简单的洗个澡而已。出去这几天也没好好洗个澡。特别是为了炒期货，还在网咖里面住了两晚。虽说是可以洗淋浴，但是那股子疲劳劲儿总是觉得没能彻底消除。
白玲说的“泡温泉”显然没那么简单。这座城市有地热资源，所以各种大型的温泉休闲中心也有十几个。里面不仅可以洗澡，还可以提供游泳、健身，以及其他的休闲活动。
“高春风你是不是个男人！人家女同志都这么主动了，你还犹犹豫豫的，不就是去泡个温泉吗？又不是让你干什么！”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着，然后点点头对白玲说：“那就一起吧。不过，咱们需要准备点什么。”
“那还不简单，泳衣泳裤那些东西随处都可以买到。”白玲开心的说：“我吃饱了，咱们随时可以出发。”
高春风也吃得差不多了，赶紧把碗里的米饭消灭掉。然后又让服务员把剩菜打包拿走。
他也看出来了，白玲应该是为了保持身材，所以除了吃鱼以外，只吃了一些青菜。主食甚至几乎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