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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双有力的手臂自背后环住她的腰肢,灼热的呼吸重重落在她颈间。
来了!
夜色浓稠如墨,松音院没有半点光亮。
黑暗和关锁的院子能吞噬一切声音,齐云璃的感官被迫变得异常敏锐。恐惧扭曲着她的心脏,心跳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沉重地撞击着胸腔。
她的牙齿疯狂打颤,呼吸不过来。
明日之后,她会面临地狱。
没了清名,她和弟弟会被魏府赶出去,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若是“幸运”,周大人或许会带她回府。可为了讨好其他权贵,他很可能随手将她转赠他人。届时,她便真如货物一般,从一个男人的手中,流转到另一个男人的榻上。
没有选择,没有未来,她面对的,是万丈深渊。
她颤抖着去摸袖中银簪,这是她关键时刻唯一的保命手段。
那手掌抚过她的腰线,轻而易举将她转了过来。
心头的恐惧几乎要让齐云璃晕厥,她的簪子,该刺向对方,还是……刺向自己?
来人带着淡淡檀香,声音低沉沙哑,贴在她耳廓,气息炽热,如同恶魔低语:
“你希望是谁?”
他轻易掰开她握簪的手。银簪落地,发出一声清亮细碎的脆响。
紧随而来的,是更为沉重炽热的吻。
是魏钧。他回来了。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她从一个狼窝掉入另一个虎口。
闻着这熟悉的气息,齐云璃后背抵着冰凉门板,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身躯。
这温差让她愈发无措。两月未见,她的身体仍控制不住地战栗。
黑暗中只余她急促的呼吸。腕骨被他牢牢扣住,按在头顶。
她想挣扎,却被他箍得更紧。
“别动。”他的吻落下来,往下掠过脖颈、锁骨,每一处触碰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不能……”齐云璃声音微弱,带了哭腔。
要是外面二叔反应过来,里面的人不是周文彬,带人来查,岂不是被人发现。
“外面没人。”他轻咬她耳垂,气息滚烫,“他们听不见。”
更强烈的冲击席卷而来,她的挣扎渐渐微弱。在无尽的黑暗里,她只能紧紧依附于这个男人,无处可逃。
直至半夜,她的呼吸才渐渐平复,只余轻轻喘息。他抱着她,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天光微亮时,院门外的锁被人打开了。
“都轻着点。”魏仲德刻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阁楼门开。魏仲德身后跟着四五个端着洗漱盆的丫鬟,急不可耐地在屋内四处扫视。
案桌偏离原位,边上帐幕破了洞,显然昨夜“战况”激烈。
下人回禀:“二老爷,一楼没人。”
一楼无人,便上二楼。踏完最后一级台阶,魏仲德口中还念着:
“这……成何体统……”
待看清屋内情形,他瞬间僵住。
然后,僵在原地。
只有齐云璃一人,静静斜靠在椅上,衣衫整齐,一丝不苟。
“怎么是你……周大人呢?”魏仲德错愕。
下人在屋内四处找寻,连半个人影也没见着。
“昨夜叔父唤侄女前来议事,可侄女到此并未见到叔父,门又落了锁,只得在松音院暂歇一宿。周大人……为何会在此处?”
齐云璃揉着惺忪睡眼,因一夜未饮水,嗓音有些沙哑。
下人们面面相觑,这阵仗……不像唤人起身,倒像是来“捉奸”的。
“二老爷!二老爷!”小厮自远处一路喊来,神色慌张,“周大人他、他……”
魏仲德猛地回头,语气急促:“人在哪儿?!”
“在、在柴房……周大人昨夜吃醉了酒,不知怎的竟在柴房睡了一夜……人、人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