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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洞”并非天然洞穴,而是慕容家先祖在苍山主峰山腹之中,耗费数代人心血,依天然溶洞开凿扩建而成的一处绝密禁地。入口隐藏在“百草轩”后一处瀑布水帘之后,需以慕容家嫡系血脉配合特殊手法,触动机关,方能开启那扇与山岩浑然一体、重达万钧的断龙石闸门。
此刻,断龙石已开,露出其后幽深、弥漫着浓郁灵气和药香的甬道。秦管家亲自带人,用特制的软榻担架,将依旧昏迷、但体内冲突稍有缓和的的白尘小心抬起。林清月勉强能自己行走,在叶红鱼的搀扶下,紧紧跟在担架旁。慕容谦、慕容雪父女在前引路,叶红鱼带来的几名警察和慕容家仅存的、绝对忠心的核心子弟,持械护卫在前后。
甬道蜿蜒向下,两壁镶嵌着能自行发光的萤石,光线柔和,照亮了脚下被打磨光滑的青石板路。空气越来越湿润,药香也越发浓郁,其中混杂着地脉深处特有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清灵之气。每隔一段距离,便能看见岩壁上有开凿出的石龛,里面供奉着一些奇形怪状、栩栩如生的石雕药神或先贤像,更添几分肃穆神秘。
越往里走,温度反而逐渐升高,不再有山腹的阴寒。隐约还能听到地下暗河潺潺的流水声。大约前行了数百米,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天然洞窟,呈现在众人面前。洞顶高达数十米,倒悬着无数千奇百怪的钟乳石,有些晶莹剔透,有些呈现玉质光泽,在萤石和洞窟中央一处天然形成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髓照耀下,流光溢彩,美轮美奂。洞窟地面平整,中央是一个大约十丈方圆的温泉池,池水呈淡淡的乳白色,热气氤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和浓郁的生命气息,显然不是普通温泉,而是融入了无数珍稀药材精华的药泉。池边,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数间以天然岩石稍加雕琢而成的石室,有卧室、书房、炼丹房、储药间等。
这里,便是慕容家真正的底蕴所在,也是最后的避风港。
“将白小友安置在‘玉髓室’。”慕容谦指向药泉正对面、那间位置最好、正对中央发光玉髓的石室。石室门户以整块温玉雕成,推门而入,里面陈设简单,仅有一张以暖玉为床、铺着柔软兽皮的玉榻,一张石桌,几个石凳,但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和药力,却是整个洞窟最浓郁之处。玉髓的光芒透过温玉门户,柔和地洒入室内,更添几分静谧。
将白尘小心安置在玉榻上,他皮肤下的暗红裂纹和金色火苗,在接触到玉髓光芒和室内灵气的瞬间,似乎又平静了一分,紧蹙的眉头也微微舒展。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他体内那脆弱的平衡,依旧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慕容谦立刻开始着手准备。他让秦管家从储药间取来数十种早已备好的珍稀药材,自己则走到洞窟一角,那里有一个造型古朴、通体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的丹炉,炉下地火常年不熄。他要亲自开炉,炼制能暂时稳定白尘体内三股力量的“三元固本散”。此散需以三味千年灵药为主,辅以数十种百年药材,以特殊手法炼制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方能成丹,过程不容有失。
“雪儿,你留在此处,以‘青木针法’为辅,为白小友疏通经络,安抚其体内暴动的‘九阳’余力,务必稳住他心脉。秦管家,你带人守护洞口,启动‘九宫迷踪阵’和‘两仪微尘阵’,隔绝内外气息,严防幽冥探子。叶警官,林小姐,你们可在此稍作休息,也可在洞内安全区域活动,但切勿打扰雪儿施针,也不要远离药泉范围。”慕容谦快速吩咐完毕,便全神贯注地投入了炼丹之中。
慕容雪轻轻点头,走到玉榻边,对林清月和叶红鱼微微欠身:“林姐姐,叶警官,施针需静,请二位姐姐在室外稍候片刻。”
林清月看着昏迷的白尘,眼中充满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和叶红鱼一起退出了“玉髓室”,轻轻带上了温玉门户,却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廊下,目光仿佛能穿透门户,看到里面。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因为“梦魇蛊”和连日操劳带来的虚弱感,在玉榻边的石凳上坐下。她先净了手,从随身携带的一个扁平的玉盒中,取出了九根长短不一、通体呈现温润青色、仿佛有生命般流转着莹莹光晕的玉针——正是慕容家不传之秘,“青木神针”。
她没有立刻下针,而是先伸出三根纤细、苍白、指尖却异常稳定的手指,轻轻搭在了白尘的腕脉之上,闭上了眼睛。
触手所及,是冰火交织、混乱不堪的脉象。时而如岩浆奔涌,灼热狂躁(九阳余力);时而如毒蛇噬心,阴寒刺骨(幽冥阴毒);时而又如深潭死水,寂灭枯槁(寂灭反噬)。三种力量彼此纠缠、冲突、又在某种诡异的状态下,达成着动态的、脆弱的平衡。每一次冲突,都让这具身体濒临崩溃,每一次短暂的平衡,又仿佛在酝酿着下一次更猛烈的爆发。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能隐约感觉到,在这三股力量的更深处,似乎还蛰伏着某种更庞大、更古老、也更……悲怆的力量本源,如同沉睡的火山,一旦彻底苏醒,后果不堪设想。这恐怕就是父亲所说的“九阳天脉”真正核心,只是被剧毒、伤势和“寂灭”之力层层封印、压制、损耗,几乎枯竭。
“好霸道的毒……好精纯的九阳……好诡异的寂灭……”慕容雪心中暗叹,同时,一股身为医者的责任感和探究欲,也油然而生。如此复杂凶险的伤势,生平仅见。若能将其治愈,不仅是对医术的极致挑战,或许也能为自己身上的“梦魇蛊”,找到一丝破解的灵感。
她不再犹豫,捏起一根最短的“青木神针”,针尖凝聚起一点柔和的青色光点,对准白尘胸口“膻中穴”下方一寸、那血眼蛊疤痕的边缘,轻轻刺入。
针入半寸,一股阴寒怨毒的气息立刻顺着针身反冲而来,让她手指微微一麻。但她神色不变,体内修炼多年的、带着勃勃生机的“青木真气”顺针而下,温和却坚定地将那股阴寒之气包裹、引导,缓缓导出。
紧接着,第二针,刺向“神阙穴”,疏导腹部郁结的阴毒和紊乱的阳气。
第三针,第四针……
她下针的速度不快,但极其精准稳定。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她细微的真气调控和对白尘体内气机变化的敏锐感知。青木真气如同涓涓细流,带着无尽的生机和安抚之力,在白尘破损郁结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暴烈的“九阳”余力仿佛被春风拂过,稍稍平和;阴寒的毒力被生机包裹、暂时隔绝;而那诡异的“寂灭”之力,对这股充满生机的青木真气,似乎也没有明显的排斥,反而隐隐有被其“中和”、“滋养”的迹象。
时间,在慕容雪专注的施针中,悄然流逝。洞窟内,只有药泉汩汩的水声,丹炉下地火稳定的燃烧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秦管家等人布置阵法的细微声响。
林清月和叶红鱼一直守在门外。林清月靠坐在廊下的石栏上,目光怔怔地望着氤氲的药泉雾气,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淡淡的暗红印记。自从进入这“药王洞”,印记的躁动就平息了许多,仿佛被这里浓郁的正气、灵气和药力所压制。但心中对白尘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叶红鱼则抱臂靠在另一侧石壁上,闭目养神,但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胸口的枪伤和手臂的刀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她看到白尘为了林清月不顾一切的样子,看到他们相拥昏迷的模样,也看到了慕容雪那清冷专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态。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有担忧,有酸涩,有无奈,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无论他心中有谁,无论前路多难,她都要守护他,直到他安然无恙。
不知过了多久,温玉门户被轻轻推开。慕容雪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出来。
“慕容小姐!”林清月和叶红鱼连忙上前。
“我没事,只是耗神多了些。”慕容雪轻轻摆手,声音带着疲惫,“白公子的情况,暂时稳住了。我用‘青木针法’配合洞内灵气,暂时疏导了他部分郁结的经脉,压制了‘九阳’余力的暴动,也隔绝了一部分最活跃的阴毒。但他本源损耗太重,体内三力纠缠太深,这只是权宜之计。接下来,要看父亲炼制的‘三元固本散’效果如何,以及……他自身的意志,能否在药力和针法的辅助下,重新凝聚、引导自身本源力量。”
“辛苦你了,慕容小姐。”林清月真诚地道谢。她能看出,慕容雪是真心在救治白尘,而且为此付出了不小代价。
“不必客气。医者本分。”慕容雪微微摇头,目光看向林清月,迟疑了一下,道:“林姐姐,关于你掌心的‘怨瞳’印记,以及令堂研究的‘龙涎香’……待父亲炼丹间隙,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参详。我慕容家对幽冥之力和古方也有些研究,或许能提供一些思路。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玉髓室”内,“白公子体内的幽冥阴毒,与寻常幽冥之毒似乎有所不同,与你掌心的‘怨瞳’,隐约存在某种奇特的联系。若能弄清楚这种联系,或许对找到根治之法,有所帮助。”
林清月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随时都可以!”
慕容雪点了点头,又道:“此地灵气药力充沛,对伤势恢复和修为都有裨益。林姐姐,叶警官,你们身上也有伤,不妨在药泉边调息片刻。我去看看父亲那边是否需要帮忙。”
说完,她朝两人微微颔首,便朝着丹炉方向走去,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韧。
林清月和叶红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至少,在这里,在慕容家父女的庇护和努力下,白尘暂时安全,也有了救治的可能。
两人依言走到药泉边,找了处干净的石台坐下。乳白色的温泉水汽袅袅,带着奇异的药香,吸入肺中,确实感觉身上的伤痛和精神上的疲惫,都舒缓了不少。
叶红鱼看着平静的池水,忽然低声道:“清月,你后悔吗?”
林清月一愣:“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他,卷入这些事。”叶红鱼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复杂,“如果不是他,你现在可能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冷冰冰的林氏总裁,不会受伤,不会担惊受怕,更不会……把心丢在一个随时可能死去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