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以药为赌,技惊四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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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三第一个动手。他拿起玉瓶,没有打开,只是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瓶中隐约透出的气息,随即脸色一变,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闭上眼,似乎运起了某种秘法,手指在瓶身上轻轻划过,指尖隐隐有黑气缭绕。片刻后,他睁开眼,沉声道:“阴毒炽盛,怨念纠缠,更有……一股至阳刚烈之气残留,三者绞杀,形成死局。此非寻常病气,更像是……中了某种霸道诡异的‘复合蛊毒’,又似被高手以内力重创,伤及本源。欲解,需先以‘五毒灵蜕’调和阴阳,暂稳局势,再寻至阳或至阴之物,徐徐图之,风险极大。”

孙老中医接过玉瓶,打开一丝缝隙,用一根特制的金针探入,沾取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灰气,放在眼前仔细观看,又放在舌尖极其轻微地尝了尝(此举引来一阵低呼),随即皱眉吐出,用清水漱口。“阴寒蚀脉,阳煞焚经,更有……一股奇特的‘寂灭’之意掺杂其中,匪夷所思。老夫行医六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矛盾之症候。若要化解,需先固本培元,护住心脉,再以金针引导,徐徐疏导,或有一线生机,但需对施针者要求极高,且耗时漫长。”

藏地汉子多吉则摇了摇头,将玉瓶推回:“此气邪恶,非我雪山佛法可度。我之血玉,或可暂时镇压其阴寒部分,但于阳煞与那寂灭之意,无能为力。此症,难。”

轮到林清月。她拿起玉瓶,触手冰凉。她没有打开,也没有用任何工具,只是将玉瓶握在掌心,闭上了眼睛。

掌心那淡淡的“怨瞳”印记,在接触到玉瓶、感受到其中那缕微弱却熟悉的“病气”的瞬间,猛地传来一阵清晰的、冰凉的悸动!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带着混乱、痛苦、挣扎,却又有一丝顽强不屈的意念,顺着印记的联系,隐约传来……

是白尘!这玉瓶中的“病气”,果然来自白尘!是慕容家不知用什么方法,在他身上采集的!他们竟然能隔着那么远,采集到他体内的“病气”?

而且,这“病气”中,她不仅能感受到“怨瞳”印记熟悉的阴寒怨念(来自幽冥毒素和血眼蛊残留),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灼热的“九阳”气息,以及那灰白色的、带着“枯荣”意境的“寂灭”之力!三种力量纠缠冲突的惨烈景象,仿佛通过这一缕“病气”,在她意识中惊鸿一现!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掌心印记传来的悸动和心中翻腾的情绪,睁开眼,看向秦管家,声音清晰而稳定:

“此气非单纯病气,乃是‘人劫’。”

“劫”字一出,台上台下,一片寂静。

“此人身负至阳本源,却遭至阴邪毒侵体,更有外力引发其本源暴动,导致阴阳失衡,阳煞反噬。其后,又有一股蕴含‘寂灭’、‘枯荣’意境之力介入,强行调和,形成如今三足鼎立、僵持不下的死局。此非药石可轻易化解之‘病’,而是涉及本源、心性、乃至……天时地利的‘劫’。”

她的分析,比麻三和孙老中医更加深入,直指“九阳本源”和“寂灭”之力,这让秦管家的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

“欲解此‘劫’,”林清月继续道,目光扫过长案上那枚被丝绸包裹的幽冥令,“需明其本源,溯其因果。阴毒来自外邪,需寻其根,断其源。阳煞源于自身,需固本培元,导其归于正途。而那‘寂灭’之力……”

她顿了顿,看向秦管家:“或许,正是破局的关键。寂灭非死,乃万物归藏,以待新生。若能参透此中‘枯荣’真意,或能以‘寂灭’为引,化冲突为平衡,导阳煞归经,驱阴毒外散,为那‘至阳本源’,争得一线生机。”

她没有说出具体的药方或治法,而是从更高层面的“劫”与“道”来阐述,并结合了自身对“怨瞳”和幽冥之力的模糊感知,以及对白尘情况的了解。这番话,听起来有些玄乎,却隐隐切中了要害。

秦管家沉默了许久,目光在林清月脸上、掌心的玉瓶、以及那枚幽冥令之间来回扫视。最终,他缓缓开口:

“林小姐见识非凡,所言……确有独到之处。此第一题,以见解之深、视角之高论,林小姐……略胜一筹。”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不像懂医术的年轻女总裁,竟然在辨识“病气”上,压过了南疆蛊师和北方名医!

麻三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孙老中医则面露思索,微微点头,似有所悟。多吉则无所谓地耸耸肩。

秦管家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第一题已毕。然,药理辨析,终究纸上谈兵。我慕容家‘以药会友’,更重实际。接下来,便是第二题——‘以药为赌’。”

他目光扫过台上四人,最后定格在林清月脸上,缓缓说道:

“四位皆展示了不凡之物。麻三先生的‘五毒灵蜕’,孙老的‘子午流注金针’,多吉壮士的‘雪山血玉’,以及林小姐的……古令。第二题,便以诸位所携之物为‘注’,进行一场‘赌局’。”

“赌题便是——谁能最先、最准确地,辨识出我接下来拿出的三样‘药材’的真实名称、药性、以及……其可能引发的‘变数’或‘风险’。时限,一炷香。辨识最全、最准者胜。若胜出者所携‘赌注’被评判价值最高,则可向我慕容家,提出那个‘要求’。”

“而赌输者……”秦管家声音转冷,“所携之物,需留下,作为……此次‘以药会友’的‘彩头’。”

以自身携带的宝物为赌注!赢家通吃,输家血本无归!这才是真正的“以药为赌”,残酷而直接!

麻三眼中精光一闪,舔了舔嘴唇,显然对自己的蛊术和“五毒灵蜕”信心十足。孙老中医皱了皱眉,似有不忍,但也没说什么。多吉则摸了摸怀里的血玉,有些犹豫。

林清月的心,微微一沉。幽冥令是她目前手中可能与慕容家、与救治白尘相关的最重要线索,绝不能有失。但若不敢赌,便等于自动放弃机会……

她看了一眼台下叶红鱼的方向,叶红鱼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赌了!为了白尘,没有退路。

“好。”林清月沉声应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

秦管家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拍了拍手。

三名慕容家的仆役,各自捧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走上了高台,将托盘依次放在紫檀木长案上。

秦管家走上前,掀开了第一个托盘的红绸。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异香与腥臭的古怪气味,弥漫开来。托盘上,静静地躺着一截……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色泽暗红发黑、表面布满了细密金色脉络的古怪根茎。那根茎不过半尺来长,拇指粗细,却仿佛有生命般,在托盘中缓缓扭曲,金色脉络一闪一灭,如同呼吸。

“此物,请四位辨识。”秦管家淡淡道。

台上四人,连同台下的诸多行家,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这截诡异根茎之上。

以药为赌,技惊四座。

而真正的较量,此刻,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