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银针破弹,黑客缠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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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罐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深褐色的药液在陶罐内壁上挂出一圈圈深色水渍。浓郁的药香弥漫整个医馆,混着清晨微凉的空气,有种奇异的安宁感。

白尘用布巾垫着,将陶罐从炉上取下,滤出药汁,倒进一只白瓷碗里。深褐色的药汤在碗中晃动,映出窗外逐渐明亮的晨光。

他端着碗走到诊疗床边。

林清月已经醒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怎么睡踏实。肩上的伤口阵阵抽痛,失血后的虚弱感像潮水般包裹着身体,但更让她难以入眠的,是窗外若有若无的窥视感。那是多年在商界搏杀、经历数次明枪暗箭后培养出的直觉——有眼睛,在看着这里。

“喝药。”白尘将碗递到她面前。

林清月撑着坐起身,接过碗。药很烫,苦味随着热气蒸腾上来,钻进鼻腔。她皱了皱眉,没说什么,仰头慢慢喝完。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股灼热的暖意,在胃里散开,然后流向四肢百骸。那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竟真的缓解了几分。

“这是什么方子?”她放下碗,看着白尘。

“补血益气汤,加了天麻和龙骨,有安神定惊之效。”白尘接过空碗,转身放回桌上,“你现在需要休息,而不是硬撑着。”

“我休息的时候,外面的人可不会休息。”林清月的声音有些冷,目光投向窗外。晨曦已经照亮了半条巷子,青石板路上积着水洼,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一切看起来平静祥和,但她知道,那只是表象。

白尘没说话,走到窗边,掀起竹帘一角。

他的目光扫过巷子。

五十米外,那栋六层老居民楼的楼顶边缘,一点微不可查的反光一闪而逝。是瞄准镜。

还在。

而且位置没变。对方很有耐心,在等,等一个必杀的机会。

白尘放下竹帘,走回药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药材,只有几样零散的东西:几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布,一个小巧的皮质针囊,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他拿起木盒,打开。

里面铺着黑色的绒布,绒布上,整整齐齐排列着九根银针。针身比寻常针灸用的银针要长三分之一,细如发丝,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泽。针尾不是寻常的螺旋纹,而是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凹槽,像是某种精密的导流设计。

天医门秘传——“九曜神针”。

白尘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九根银针。触手微凉,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师父传给他时说过,九针齐出,可定生死,可逆阴阳。但他入世三个月,只用过最普通的那套银针,治些头疼脑热的小病。

今天,怕是要破例了。

“你打算怎么办?”林清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白尘合上木盒,转过身:“等。”

“等什么?”

“等他先动。”白尘在桌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碗药汤,慢慢喝着,“狙击手最怕暴露。他潜伏了一夜,耐心快到极限了。天亮之后,巷子里人多了,他就更难下手。所以——”

话音未落。

“咻——!”

刺耳的破空声撕裂晨间的宁静。

不是子弹。

声音不对。更尖锐,更急促,带着某种高频的震颤。

白尘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人已经从椅子上消失。不是快,是“平移”。他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轻飘飘地向左横移三尺,右手在桌上一拍,那碗滚烫的药汤凌空飞起。

“噗!”

一道银色的细线,穿透医馆的窗纸,精准地射向刚才白尘坐的位置。那不是子弹,而是一根细长的、泛着幽蓝光泽的金属针,针尾带着极细的透明丝线。

毒针。

针尖刺入白瓷碗,碗内的药汤瞬间沸腾,冒出滋滋的白烟,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诡异的墨绿色。

碗“啪”地掉在地上,碎裂。

而白尘,已经站在窗边。

他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不知何时夹着一根银针——九曜神针中的“开阳针”,针长四寸三分,主破坚、断金、碎玉。

他没有看窗外,而是闭上了眼睛。

医馆内外的一切声音,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林清月压抑的呼吸声,远处早点摊的吆喝声,屋檐滴水的滴答声,风吹过巷子的呜咽声,以及——

楼顶,那个狙击手调整呼吸的细微起伏声,手指扣上扳机的肌肉收缩声,子弹上膛的金属摩擦声。

还有,心跳声。

隔着五十米,隔着墙壁和晨雾,那个狙击手的心跳,像一面被敲响的小鼓,清晰地传入白尘耳中。

咚,咚,咚。

平稳,有力,带着职业杀手特有的冷酷节奏。

然后,在某个心跳的间隙——

手指扣下扳机的瞬间,肌肉收缩,血液加速,心跳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顿挫。

就是现在。

白尘睁眼。

他的右手动了。

不是投掷,不是甩出,而是“送”。

开阳针从他指间消失,没有破空声,没有光芒,就像融入了空气。只有窗纸上,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边缘光滑,没有一丝毛刺。

五十米外,楼顶。

狙击手的手指已经扣下了一半扳机。十字准星牢牢锁定着医馆窗内那个年轻男人的侧影。他很有耐心,等了一夜,等那个看似文弱的中医露出破绽。刚才那一记毒针只是试探,他要确认目标的身手。

毒针被挡下的瞬间,他就知道,这次任务不简单。但没关系,他还有枪。装了***的M24狙击步枪,7.62毫米口径,在这个距离,足以打穿墙壁,将目标连同他身后的女人一起钉死在地上。

扳机继续下压。

就在这时,他眼前一花。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很快,快得像是错觉。

然后,他感到眉心一凉。

不是疼痛,只是一种极细微的、冰凉的触感,像是清晨的露水滴在了额头上。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视线开始模糊。

眼前的瞄准镜,医馆的窗户,巷子里逐渐亮起的天光,全都扭曲、旋转,像被打碎的万花筒。

他想扣下扳机,手指却已经不听使唤。

他想呼吸,却发现空气进不了肺。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眉心那个点,那股冰凉的感觉,在迅速扩散,蔓延到整个头颅,然后顺着脊椎,流向四肢百骸。

身体失去控制,向前倾倒。

“砰。”

沉重的身体砸在水泥楼顶上,发出闷响。狙击步枪滑出去老远,撞在围栏上,停了下来。

楼顶恢复了寂静。

只有晨风,吹过空旷的水泥地,带起几片昨夜留下的落叶。

医馆内。

白尘收回手,指尖那根开阳针已经不见。他走到窗边,掀开竹帘,朝楼顶方向看了一眼。

五十米外,那点瞄准镜的反光,消失了。

“解决了?”林清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刚才亲眼看到那根毒针射·进来,看到药碗瞬间变色碎裂,也看到白尘鬼魅般的身法。但最让她心悸的,是白尘出手的瞬间——那种平静,那种漠然,仿佛不是在杀人,只是在拂去衣上尘埃。

“嗯。”白尘应了一声,走回桌边,拿起抹布,蹲下身,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瓷片和那滩已经变成墨绿色的药汁。动作仔细,像在处理什么珍贵的药材。

林清月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冷。

这个男人,太深了。深得像口古井,扔块石头下去,连个回响都听不见。

“你经常……杀人吗?”她忍不住问。

白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经常。但该杀的时候,我不会犹豫。”

“什么样的人该杀?”

“想杀我的人。”白尘将碎瓷片包在抹布里,站起身,“以及,想杀我病人的人。”

“病人?”林清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

“你现在是我的病人。”白尘将抹布扔进垃圾桶,洗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也是我的‘合约妻子’。于公于私,我都得保你周全。”

他说得理所当然,林清月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这个男人,似乎把“保护她”这件事,当成了某种必须完成的任务,像医生必须治好病人一样自然。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刻意的表现,只是“应该如此”。

这反而让她更不安。

因为这意味着,在他眼里,她或许真的只是一个“任务”。一个价值三千万、附带调查幽冥线索的、为期三年的任务。

“你……”林清月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叮咚——”

医馆角落,那台老旧的台式电脑,忽然自己启动了。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墙壁上。主机箱发出嗡嗡的运转声,风扇开始转动,在寂静的医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白尘皱了皱眉。

那台电脑是他三个月前买来的二手货,花了八百块,用来记录病例、查些资料。平时很少用,昨晚睡前明明关机了。

现在,它自己开了。

屏幕上,黑色的背景,白色的文字,一行行飞速滚动。

不是系统启动的代码,而是——

“SOS”

“HELP”

“被追踪”

“坐标:江城梧桐里147号尘心堂”

“救救我”

“他们在抓我”

“我知道幽冥的秘密”

“救我,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文字滚动得很快,像瀑布一样冲刷着屏幕。字体是刺眼的红色,在黑底上跳动,有种诡异的紧迫感。

林清月的脸色变了:“这是……”

“求救信号。”白尘走到电脑前,看着那些滚动的文字,“有人黑进了我的电脑,在求救。”

“知道幽冥的秘密?”林清月抓住重点,声音压得很低,“是陷阱吗?”

“有可能。”白尘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没反应。电脑完全失控了,键盘和鼠标都没有响应,只有那行行红色的求救文字,在疯狂滚动。

“但如果是陷阱,对方没必要用这种方式。”白尘继续说,“能神不知鬼不觉黑进我的电脑——虽然这台电脑没什么防护——说明对方技术不错。如果是幽冥的人,直接杀上门更简单。”

“那会是谁?”

白尘没回答,只是看着屏幕。

求救文字还在滚动,但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一行字上:

“他们来了”

“三楼,窗边,穿蓝色格子衫的女孩”

“救我,求你了”

文字停住,然后,屏幕一黑。

三秒钟后,重新亮起。

这一次,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有些模糊,是透过窗户玻璃拍摄的。看角度,是从对面楼拍的。画面中央,是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楼窗户,窗帘半拉着,能隐约看到房间里的陈设:一张堆满杂物的书桌,几台亮着指示灯的电子设备,还有——

一个女孩。

她背对着窗户,坐在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蓝色格子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臂。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即使只是背影,也能感觉到她的年轻,以及那种全神贯注的紧绷感。

然后,画面边缘,房间的门,被粗暴地踹开了。

几个黑影冲了进来。

女孩猛地回头。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放大,清晰。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不会超过二十岁。五官精致,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很大,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惊恐。但除了惊恐,还有一丝狠劲,像被逼到墙角的小兽,龇着牙,准备拼命。

画面就此定格,不再变化。

屏幕下方,又跳出一行小字:

“坐标已共享”

“我叫苏小蛮”

“救我,我帮你查幽冥”

然后,屏幕彻底黑了。

电脑自动关机,风扇停转,医馆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窗外巷子里,隐约传来的人声,和远处街道的车流声。

白尘和林清月对视了一眼。

“你怎么看?”林清月问。

“有诈的可能性,三成。”白尘走到窗边,看向对面那栋楼。距离不远,大约三十米,一栋和这边差不多的老式居民楼,三楼,窗户半开着,蓝色格子窗帘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另外七成呢?”

“她真的在被追杀,而且知道幽冥的事。”白尘收回目光,“刚才冲进门的那几个人,动作很快,训练有素,和昨晚那些不是一路,但手法类似。”

“所以……”

“所以我得去看看。”白尘从药柜里取出针囊,别在腰间,又拿起那盒九曜神针,揣进怀里。动作从容,像只是出门买趟菜。

“我跟你去。”林清月撑着要下床。

“你留下。”白尘头也不回,“肩上有伤,失血过多,去了是累赘。”

话说得直白,毫不客气。

林清月脸色一僵,但没反驳。他说的是事实。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帮忙,走路都费劲。

“那你小心。”她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白尘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锁好门,除了我,谁敲都别开。”他说,“如果半小时后我没回来……”

他没说完,但林清月懂了。

“我会自己离开。”她说,声音冷静,“然后按照合约,三千万会打到你指定的账户。调查幽冥的事,我也会继续。”

白尘看了她两秒,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林清月靠在床头,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忽然觉得,这间刚刚还觉得狭小简陋的医馆,此刻空荡得让人心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伸进枕头下,摸出那管口红,拧开,在床单不起眼的角落,用口红写下几个字母和数字——那是她个人的紧急联络代码。如果白尘回不来,如果她再遇险,这东西或许能救她一命。

写完,她将口红收好,靠在床头,闭上眼。

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更痛的,是心里那种失控感。

从昨晚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她的生活天翻地覆。追杀,枪战,重伤,被一个陌生男人所救,签下荒唐的婚姻合约,现在又卷进另一场莫名其妙的追杀。

幽冥……

她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想干什么。

我林清月,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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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白尘不疾不徐地走着。

晨起的居民已经陆续出门,早点摊飘出油烟和食物的香气,几个大爷坐在巷口下棋,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着京剧。一切都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但白尘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是杀气,是监视。

从他走出医馆开始,就有人盯着。不止一拨。

一拨在巷子口的早点摊,扮成吃早餐的客人,但拿筷子的手势不对,眼神也太利。

一拨在对面楼二楼的窗户后面,窗帘拉着,但缝隙里,有镜片的反光。

还有一拨……在更远的地方,气息很淡,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

三拨人,目标都是他,或者,是他要去救的那个女孩。

白尘脚步没停,甚至没有朝那些监视者的方向看一眼。他就像个普通的早起路人,慢慢走过巷子,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弄堂。

弄堂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枯藤。地面湿滑,积着昨夜的雨水。

白尘走到弄堂中段,停了下来。

前面,三个男人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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