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尘心堂开,奇病上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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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梧桐里。

午后阳光斜射在青石板路上,将巷子两旁的旧式瓦房染上一层暖金色。巷口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簌簌作响,偶尔飘下几片,在石板路上打着旋儿。

“尘心堂”的木门紧闭着,门楣上那块牌匾蒙了层薄灰,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黯淡。医馆的窗户也关着,窗帘拉得严实,从外面看,仿佛已经荒废很久了。

但实际上,医馆里有人。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叶红鱼探出头,警惕地扫视着巷子。午后时分,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老人在不远处的屋檐下下棋,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着评弹。远处传来隐约的市井喧嚣,但梧桐里本身,安静得像一幅褪色的水彩画。

确认安全,叶红鱼把门完全推开。

白尘率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林清月和苏小蛮。

四人站在医馆门口,打量着眼前这条熟悉的巷子。三天前,他们从这里仓皇逃离,留下满地狼藉和未散的血腥味。三天后,他们又回来了。

但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了。

“检查一下周围。”白尘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叶红鱼点点头,转身沿着巷子左侧走去,脚步轻盈得像猫,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扇窗户、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苏小蛮则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看起来像个小型的雷达探测器。她打开开关,仪器发出微弱的嗡鸣声,屏幕上开始跳动绿色的波纹。

“这是我自己做的‘生命体征探测仪’,能探测周围五十米内的人类生命体征。”她小声解释,举着仪器在医馆周围慢慢走动,“如果有人埋伏,除非他能把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完全停止,否则逃不过这玩意的扫描。”

林清月站在白尘身边,左手下意识地按了按右肩。伤口已经结痂,疼痛感减轻了很多,但还不能用力。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口竖着,遮住了半边脸。即使如此,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像冰锥,刺向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白尘则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微风拂过,带来巷子里特有的气味——老房子的霉味、隔壁餐馆飘来的油烟味、还有墙角苔藓的潮湿气息。在这些气息里,他捕捉到了几丝异常的波动。

杀气的残留。

虽然已经过去三天,但那些幽冥杀手留下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消散。像水里的墨,即使被稀释,依然能留下淡淡的痕迹。

“左边第三扇窗户,”白尘忽然开口,眼睛没睁开,“二楼,有人刚离开不超过一小时。”

苏小蛮立刻将探测器对准那个方向。屏幕上,波纹跳动了几下,显示微弱的生命体征残留。

“真的有人!”她惊讶地看着白尘,“白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气息。”白尘睁开眼,“练武之人,尤其是杀过人的,身上会留下特殊的气息。即使人走了,气息还会残留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不止一处。巷子口那家早点铺,屋顶有人待过。对面居民楼的楼梯间,也有埋伏的痕迹。他们在这条巷子里布置了很久,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

“等我们。”林清月说,声音很冷。

“对。”白尘点头,“他们知道我们会回来。”

“那现在怎么办?”苏小蛮问,有些紧张地看着四周,“他们还在这里吗?”

“应该撤了。”白尘说,“我的预警机关一直没被触发,说明他们只是监视,没有强攻的打算。现在看到我们回来,反而撤了,可能是想麻痹我们,也可能是……另有计划。”

正说着,叶红鱼回来了。

“周围安全。”她说,擦了擦额头的汗,“没发现异常。我问了几个老人,他们说这三天巷子里很安静,没什么陌生人进出。”

“他们在暗处。”白尘说,“不会轻易暴露。”

他走到医馆门前,从怀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嗒。”

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医馆里被打扫得很干净——是白尘昨天下午一个人回来收拾的。地上的血迹被清洗干净,散落的药材重新归位,打翻的药柜扶正,破损的桌椅都换了新的。只是墙上的弹孔还在,提醒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三天前那些杀手留下的痕迹,我都处理掉了。”白尘走进医馆,环视一周,“但幽冥的人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回来?”苏小蛮忍不住问,“躲在那个山院子里不是更安全吗?”

“因为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林清月开口,声音平静,但很坚定,“我要回公司,要面对林振东,要解决晨曦药业的麻烦。而这些事,必须在江城完成。”

她看向白尘:“而且,尘心堂是你的根基。你师父让你在这里等,一定有他的道理。”

白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检查里面的药材。当归、黄芪、人参、三七……一样样,都保存得很好。他又走到诊疗床前,摸了摸床单——新换的,干净整洁。

“今天下午,尘心堂重新开业。”白尘转身,对三人说,“但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我只是个普通的中医,看病抓药,不问世事。但现在……”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现在,我要主动出击。幽冥想找我,我也想找他们。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知道我在哪,等他们上门。”

“引蛇出洞?”叶红鱼挑眉。

“对。”白尘说,“但前提是,我们要做好准备。”

他走到医馆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大木箱——是他昨天带回来的。打开木箱,里面是一些奇怪的东西:几个小巧的金属圆盘,一捆细细的铜线,几个瓷瓶,还有一套用油纸包着的银针。

“这些都是什么?”苏小蛮好奇地问。

“天医门的防御手段。”白尘拿起一个金属圆盘,在手里掂了掂,“这个是‘地听’,埋在地下,能探测周围的脚步声。这个是‘风铃’,挂在屋檐下,能感应空气流动的变化,如果有人靠近,风铃会发出特殊的音波。”

他又拿起一个瓷瓶:“这是‘驱瘴散’,能克制大部分毒雾和迷烟。洒在医馆周围,可以形成一道屏障。”

最后,他打开那套银针——不是九曜神针,但比普通的针灸针要长、要细,针尾刻着复杂的花纹。

“这是‘禁针’,专门用来对付幽冥的毒功。”白尘说,“幽冥用毒,大多是以内力催发,化作毒雾或毒针伤人。这禁针能封住人体几处要穴,阻断内力运行,让毒功无法施展。”

苏小蛮听得目瞪口呆:“白大哥,你们天医门……到底是医门还是武门啊?怎么什么都会?”

“医武本就不分家。”白尘淡淡说,“真正的医道高手,既要懂救人,也要懂防身。否则,遇到歹人,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病人?”

他说得理所当然,但叶红鱼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沉重。

天医门的没落,幽冥的追杀,白松的失踪……这一切的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血泪。

“开始布置吧。”白尘说,“下午三点,准时开业。”

四人分头行动。

白尘在医馆周围埋设“地听”和“风铃”,又在门窗缝隙里洒上“驱瘴散”。叶红鱼则检查医馆内部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监听设备或隐藏的机关。苏小蛮在电脑前调试设备——她要将医馆内外的监控摄像头全部联网,建立一个实时的预警系统。

林清月则坐在诊疗床上,看着窗外。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出方形的光斑。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束中飘浮,像无数微小星辰。巷子里的评弹声飘进来,咿咿呀呀,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婉转。

她的心,却静不下来。

三天前,她差点死在这里。

三天后,她又回来了。

这一次,她要做的不只是活下去,还要反击。

林振东,幽冥,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她要一个都不放过。

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她伸手按住纱布,指尖能感觉到伤痂粗糙的触感。

这是她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但也是第一次,她如此清晰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清月。”

白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清月回头。

白尘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新的药包。

“换药。”他说。

林清月点点头,解开风衣扣子,又将里面衬衫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肩头的伤口。

纱布已经有些松了,白尘小心地拆开。

伤口愈合得很好,痂已经变硬,边缘开始自然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嫩肉,粉红色的,像初绽的花瓣。

白尘清理了一下伤口周围,撒上新的“生肌散”,然后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指尖偶尔触碰到林清月的肌肤,带来一丝清凉的触感。

林清月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白尘,你恨幽冥吗?”

白尘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包扎,声音平静:“不恨。”

“为什么?”林清月有些意外,“他们杀了你的同门,逼得你师父下落不明,现在还想要你的命。你不恨?”

“恨解决不了问题。”白尘说,“而且,仇恨会蒙蔽眼睛,让人看不清真相。我要做的不是恨他们,而是弄清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弄清楚之后呢?”

“该救的救,该杀的杀。”白尘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寒意,让林清月都打了个冷颤。

他包扎完毕,直起身,看向林清月:“你的伤还需要一周才能完全愈合。这一周内,尽量不要动气,不要用力,按时吃药。”

“我知道。”林清月说,“但你呢?幽冥的毒手罗刹随时可能来,你打算怎么应对?”

“等她来。”白尘说,“然后,看看是她毒厉害,还是我的针快。”

林清月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个男人,骨子里比她想象的还要狠。

不是凶狠,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就像一把刀,不出鞘时平静无波,一出鞘就要见血。

“下午开业,”白尘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两点半了,准备一下。”

他走到医馆门口,将那块“暂停营业”的牌子翻过来,露出另一面:

“正常营业”

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白尘站在门口,看着巷子。

阳光正好,秋风送爽。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但他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风暴,随时可能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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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整。

尘心堂正式重新开业。

医馆的门开着,窗户也开着,窗帘拉起,阳光照进来,整个医馆明亮而温暖。药香弥漫,混合着新煮的茶香,让人心神安宁。

白尘坐在诊疗桌后,手里拿着一本医书,慢慢地翻看着。他的神情很平静,像往常一样,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开业,没有任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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