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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信?”
“你的信,川省那边寄来的。”传达室的同志把信递给袁绣。
袁绣接过去看了一眼信封上的文字,不是袁新民的笔迹,也对,这个时候他怕是自顾不暇,作为特务分子的枕边人,他就算不用像袁小婶那样坐牢,怕是也得受一番罪。
“谢谢啊。”
袁绣并没有急着看信,进了家门后,先给自己泡了一杯麦乳精,美滋滋的喝上几口后,这才在沙发上坐下来,撕开了信封。
信是袁小姑写的,她不像袁新民那样,写信的时候完全是老两口的口气,袁小姑先是问了她的境况,然后便开始说了家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
‘……公社的干部带着人来了家里,把你小叔和爷爷奶奶都给带走了,过了两天你爷爷奶奶回来了,你小叔一直没回来,后来公社在广播里发了通知,说程大竹是特务,已经被抓了,一起被抓的还有好些个特务团伙,都上报纸了,你爷爷奶奶本来想去问情况的,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不敢去问了。’
‘公社干部说,说程大竹在外面和别的特务过起了日子……’
‘咱们袁家丢了大人了!你爷爷奶奶带着好些个亲戚打去了程大竹的娘家,都是他们姓程的害了咱们一大家子人!咱们家的人走在路上都没脸,公社时不时的还让你小叔和你爷奶去公社当着大家的面检讨学习,在生产队,咱家人干的也是最累的活儿……’
‘前几日,公社干部又来家里,说袁绢没了,让家里去个人收尸,要不然就随便埋了,你小叔要去,你爷爷奶奶不让到处跑,他精神出了问题了,被放回来后脑子就有些不清楚了,一会儿叫袁绢的名字,一会儿又跳起来骂程大竹,你爷奶天天在家哭……’
‘你爷奶让我写封信给你,说让你和袁绢她男人说说,让他好好安葬袁绢,别让她当孤魂野鬼。’
‘绣儿啊,你小叔一家做的不对,他们也遭报应了,你爷奶对你一直都很好的,你别因为你小叔,就恨上你爷奶,小姑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你小叔有这样的心思,肯定帮你拦着的。’
袁小姑打了一场亲情牌后,开始露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你表弟原本今年要当兵的,材料交上去,公社给打了下来,说家里有亲戚是特务,没有当兵的资格,绣儿,你见多识广,女婿又是部队的干部,能不能帮着问一问,看看有啥办法?’
无利不起早,这才是袁小姑写这封信的真实原因吧。
袁绣想了想,起身上楼去书房,拿起笔回了一封信。
信里没写别的,只道她儿子当兵的事她也没有办法,还说当初自己幸好没有听老两口的写信给公社帮袁新民说话,幸好没听老两口的在家属院和袁绢互相帮衬,要真的听了他们的话,自己也得被袁绢母女牵连。
又道自己是军属,政治立场明确,现在要和袁家划清界限,因为她合理的怀疑当初的那些劝她的信,是袁新民两口子借老两口的口故意想要拉拢身在部队的她,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比如,很可能他们早就和特务有接触。
信她还留着呢。
写到这里,袁绣停了停笔,忍不住笑了笑,她就是故意这么写的,她可以确定袁家人对袁小婶来了部队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了解的并不多。
他们估摸着也只知道袁小婶成特务了,和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然后便是袁绢的去世。
袁小姑的信中提出让周磊安葬袁绢,他们怕是都不知道周磊和袁绢离婚的事。
至于袁小婶的消息,信中连问都不敢问。
吓怕了吧。
那就再吓一吓,免得他们想不开,觉得自己能成为袁家的靠山。
至于袁绢,她没那么好心。
作为袁绢肚子里孩子父亲,周磊想必早就知道袁绢的消息了。
袁绣第二天便把信寄了出去。
也是巧了,寄信的时候遇到了同样来寄信的沈老师。
寄完信,两人聊起过两日王政委和江洲下连队巡查的事,去的还不止一个地方,估计得十天才能回。
袁绣主要问一问她要不要提前准备什么东西。
“作训服,常服,洗漱用品,水杯,还有鞋子,上次我家老王出去,鞋子半道坏了,还是借的人家小士兵的鞋子穿……”
沈老师说的,袁绣都记在了心里头。
江洲走的头一日,袁绣便把这些东西一一的装进了行李包里。
等江洲想要收拾行李的时候,袁绣指着沙发后面的行李包,“都在哪儿呢,你看看还缺什么。”
江洲把沙发后面的行李包提了出来,放在茶几上,打开看。
他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什么?”
“熏蚊包,听沈老师讲,有的连队驻扎在树林子里面,那边蚊虫多,你晚上睡觉时候拿出来挂在床头可以睡个好觉。”
“那这个呢?”江洲又拿出一个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包一小包的……药?
“这是预防感冒的,熬药不方便,我就去找西医开了几道药片子,一般的发烧感冒都能吃。”
袁绣伸手掏了掏,掏出一管消炎药来,“这个是消炎药。”
她继续掏:“这是纱布,这是碘伏和棉签,我都给你放在一起的,拿的时候小心点儿,别弄脏了。”
“我还给你准备了一套雨衣放在最下面,这段时间天气不好,随时都可能下雨,你带着。”
“还有一包糖我给你塞在旁边的小包里面了。”袁绣没拿出来给他看,只是拍了拍装糖的位置,“体力消耗大的时候就吃上一颗补充体力。”
“你里面的衣服我给你准备的三套,方便你换洗,鞋子准备了两双,还有你的作训服和常服一样准备了两套。”
“牙刷、牙膏、香皂,毛巾准备了三条,洗脸的,洗澡的,擦脚的。”
这样一样一样的数给江洲听的时候,袁绣也在想自己还有没有漏的。
“还缺吗?”
江洲摇头,眼睛一直看着她。
“你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袁绣摸了摸脸,她也没碰什么呀。
江洲摇头,“看你好看。”
袁绣睨了他一眼,红着脸把刚才拿出来的东西重新装进包里。
“先别收拾了。”江洲拉住她的手往楼上走。
“就那么点东西,你让我装完,免得明天落下什么……”
江洲双手用力,直接打横抱起她上楼:“落不下……”
……
江洲走后的第二日就下起了雨,时大时小,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