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破碎的瓷娃娃(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pro,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逃亡的路途总是漫长且狼狈的。

从那个充满了黑毛蛇和诡异录音的地下实验室逃出来后,众人钻进了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

这里的空间狭窄逼仄,只能勉强容纳一人通过,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积灰、铁锈味以及那种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管道壁上挂满了厚厚的灰尘蛛网,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进了一口砂纸,磨得喉咙生疼。

但这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神经紧绷到极限的他们来说,已经是难得的避难所了。

黑瞎子抱着苏寂,一直跑到了管道的最深处,直到确定后面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嘶鸣声追上来,直到周围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声,他才靠着冰冷的铁皮墙壁滑坐下来。

“手电。”

黑瞎子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沙子,又像是被烟熏火燎过。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极度透支后的生理反应,也是因为恐惧。

王盟赶紧把手电筒递过去,手都在抖,光束在黑暗中晃动。

光束打在苏寂的脸上,她依然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就像是一尊即将破碎的水晶人偶。

那件白色的真丝睡袍上沾满了灰尘和刚才喷出的金色血液,红与白、金与黑的对比,看起来触目惊心。

“祖宗?醒醒。”

黑瞎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碰触一片即将融化的雪花,生怕重一点就会让她消失。

苏寂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摄人心魄、仿佛能看穿幽冥的绿眸,此刻显得有些黯淡,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冷。”

她缩了缩身子,声音微弱,像是梦呓。

“这里……漏风。”

黑瞎子赶紧脱下自己那件已经破破烂烂、沾满了血污的皮夹克,反过来把干净的一面朝里,把她裹了个严实,又把吴邪递过来的冲锋衣盖在她腿上,试图留住她身上仅存的一点体温。

“忍忍,一会儿给你生火。马上就暖和了。”

黑瞎子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拉开她的袖子,想要检查她的伤势。

他的动作很慢,手指有些僵硬。

当袖口卷起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只见苏寂那原本白皙如玉、毫无瑕疵的手臂上,此刻竟然布满了一道道细密的、蜿蜒的金色裂纹。

那些裂纹并不像是伤口,没有流血,也没有翻卷的皮肉。

它们更像是……瓷器表面的开片。

那种哥窑瓷器上特有的“金丝铁线”,美得妖异,却又透着一种即将破碎的易逝感。

裂纹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甚至还在向锁骨延伸,仿佛整个人随时都会崩解成无数块碎片。

透过那些裂缝,隐约能看到里面流动的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一种金色的、如同液态光芒般的流光,那是神力外泄的征兆。

“这……这是什么?”

黎簇吓得往后缩了缩,这种超越人类生理范畴的景象让他感到本能的恐惧。

“她……她要碎了吗?她是人是鬼啊?”

“闭嘴!”

黑瞎子猛地回头,墨镜后的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吓得黎簇立马噤声,连气都不敢喘。

黑瞎子的手在颤抖。

他不敢去碰那些裂纹,生怕一用力,眼前这个人就会真的像瓷娃娃一样,在他怀里碎成一地碎片,再也拼不起来。

“肉身崩溃……”

黑瞎子喃喃自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就是强行动用本源力量的代价……这具凡胎,根本承载不了冥王的神力。她在用命换这条路!”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一般射向坐在一旁喘气的吴邪。

“吴邪。”

黑瞎子把苏寂轻轻放在衣服堆里,然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吴邪,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吴邪抬头,看着黑瞎子。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黑瞎子,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没有了那种万事不挂心的从容,此时的黑瞎子,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暴虐杀气,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瞎子,冷静点。”

吴邪试图解释,声音有些发干。

“我也没想到会……”

“砰!”

黑瞎子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直接一拳砸在吴邪脸侧的铁皮墙壁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铁皮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整个管道都在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他一把掐住吴邪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狠狠地按在墙上。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黑瞎子摘下墨镜,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双刚刚复明不久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疯狂而绝望,死死地盯着吴邪。

“我把她交给你,是因为我信你!我信你这个‘关老师’能把盘做活!结果呢?!你把她带进沟里!”

“你为了你那个该死的三叔,为了那个所谓的真相,就把她当枪使?!你知不知道她本来就还没恢复?!”

黑瞎子指着躺在地上、身上布满裂纹的苏寂,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

“你看看她!她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如果她碎了……吴邪,我发誓,我会让你,让你整个吴家,甚至整个九门,都给她陪葬!我要把你们统统剁碎了喂狗!”

吴邪被掐得脸色涨红,呼吸困难,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他看着黑瞎子那双疯狂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