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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沅还沉浸在他为何要在成衣铺子里制衣这一闻言,皇亲贵胄,难道不该是专门请人过府量体裁衣的么?
“孟夫人?”谢临渊负手挑眉又道。
孟沅一下回神,再不想乱七八糟的事,只专心应付面前人,皇亲的想法她也猜不透。
“大人姿容昳丽,身姿清贵不凡,若是寻常的素色,只怕映衬不出大人身姿,就妾来看,不若就选深红团窠暗银纹的好,大人觉得呢?”
姿容昳丽,身姿清贵。
谢临渊翘起唇角,扬声道:“吾自是信任夫人眼光。”
选定了料子,掌柜自请人去里间量身裁衣。
趁着空挡,孟沅遣人把库房里去岁的料子一道拿出来,很快就是夏日了,在今岁夏衫新料出来之前,去岁的也能趁这个时机卖上一卖。
铺子里打手的小厮得了吩咐,立时去库房取了货来。
薄丝布料层层叠叠摞在臂弯里,足有半人高。
谢临渊从里间出来,便见前铺里来来往往的人不是往库房搬东西的,就是从库房拿料子的。
人来人往间铺子里逼仄了不少。
他去寻那人的身影,见女子立在铺子内,时不时翻看布料叮嘱几句,连身后有人抱着半人高的匹纱撞来都未察觉。
“小心!”
他阔步上前,欲伸手去扶她被撞的歪斜的身子,不料孟沅匆匆后退几步,避开了前方匹纱,亦错开了他的手。
身子擦着他的身前过去,鼻端残留几丝女子身上的香气,不浓烈,清淡的香气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香,但煞是好闻。
谢临渊轻嗅,唇角勾起几分兴味。
“手脚都小心些,可莫冲撞了贵人!”掌柜的出来低声斥了几句,又笑呵呵对孟沅道:“孟娘子,再有不久便是祀神节了,孟娘子可要制几身新衣裳?正好赶上祀神节。”
孟沅与成衣铺掌柜也算老相识了,不同于总理几个铺子庄子的万管事,她与成衣掌柜倒是不常见面。
以往要么做衣裳,要么就是年节时各铺子庄子送回礼的时候,打上照面。
“我又不是小姑娘了,做什么过节穿新衣裳呢?”
二人又说了几句话,正见有客人登门,孟沅也欲告辞。
青柏给小厮留下送衣的地址,远远见太监小跑而来,料想是临时有什么事,便道:“公子,时候不早了。”
谢临渊淡淡撇了眼青柏,又对孟沅告辞。
太监昌平小跑而来,附耳对谢临渊说了几句话,随即哈腰立在一侧,谢临渊面色微变,道了句知道了。
三人上马,立时出城。
路上,谢临渊问道:“随州的祀神节是怎么回事?”
青柏摇头,昌平见此立时打马凑近,笑得格外谄媚,“奴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太平郡在江南,此地河渠广布,民间百姓素有在春夏交接之际,祭祀河神的习俗,也就是放河灯开庙会,热闹一番而已。”
“再或有男女结伴游湖,吟诗作对,聊表情意。”
青柏冷笑,“你如何知道这么多?怕不是信口胡诌吧?”
昌平尖细的嗓音高了一个度,“岂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奴才进宫前也是太平郡人,幼年习俗自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