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会面葬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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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棺椁。

那是一具比寻常棺材大上两倍有余的、由整块“影骨”雕琢而成的容器。影骨,传说中只在镜界夹缝或极深地脉才会偶尔生成的奇异骨骼,质地非金非玉,漆黑如墨,却能在特定光线下映照出模糊的影像。

而此刻,在那影骨容器之中,借着殿堂中央暗红火焰的微光,凌烬隐约看到了一具平躺着的、同样只剩下骨骼的遗骸。

那遗骸的骨骼色泽并非暗金,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被岁月和某种特殊力量浸染后的银灰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天然纹理般的暗红色蚀痕。骸骨的体型,与座上那具暗金骸骨相比,似乎略显清瘦。

当凌烬的目光落在那具银灰骸骨的面部时,他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瞬间凝固了!

那颅骨的轮廓……尤其是眉弓、鼻梁、下颌的线条……

竟与他自己的面容,有着七分以上的相似!

“这……这是?!”凌烬失声低呼,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悲怆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葬骨的意念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加清晰,带着一丝复杂的、仿佛追忆往昔的意味:

“骨真人……锈骨会第三任会长……镜蚀之路的……先驱与……殉道者。”

“亦是……你七代之祖。”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骨真人?那个在设定集历史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研究镜界法则、试图走“镜蚀融合”之路、最终自我葬灭的天才蚀骨者?

是我的……先祖?

凌烬僵立当场,脑中一片混乱。青岚宗的覆灭,掌教玄微的阴谋,自己被选为“容器”……这一切的源头,难道不仅仅是镜奴的觊觎和玄微的疯狂,还与自己的血脉有关?骨真人留下的“镜蚀”血脉,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葬骨的意念没有停止,如同揭开一幅尘封的画卷:

“当年,他窥见镜界与源初之秘,欲走前人未竟之路,以身试法,融镜蚀之力……功败垂成,镜奴反噬,然其执念不灭,以最后之力封存‘镜蚀真眼’本源于己身骸骨,以待……血脉共鸣者。”

“你身上有他的血。你觉醒的亦是镜蚀之纹。故而遮天符碎,异象生,吾便知你来了。”

“上前,接受你应得的……亦是,他留下的因果与馈赠。”

随着葬骨的意念指引,那影骨容器之中,骨真人的银灰遗骸,眉心位置,一点纯净到极致的、仿佛蕴含了万千镜面与吞噬漩涡的银白光点,缓缓浮现,飘飞而出。

那光点不大,却散发着一种凌驾于寻常镜质与蚀质之上的、难以言喻的法则气息。它似乎感应到了凌烬体内同源的血脉与镜蚀之力,发出轻微的、欢欣般的颤鸣。

凌烬看着那点银光,又看向葬骨那平静注视着他的暗金火焰。他知道,这或许是一个天大的机缘,但也可能是一个更深的陷阱,一份更加沉重的命运。

然而,他有选择吗?

从青岚覆灭,蚀纹觉醒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卷入这漩涡之中。骨真人的血脉,镜蚀的力量,早已是他无法摆脱的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迈步上前,走到影骨容器之前,对着那具与自己面容相似的先祖遗骸,深深一躬。

然后,他抬起头,任由那点银白光点,如同归巢的乳燕,缓缓飞向他的额头,飞向他那枚新生不久、尚且稚嫩的银色竖瞳。

两者接触的刹那——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清越而宏大的共鸣!

凌烬额头的竖瞳不由自主地完全睁开,银光大放!那点来自骨真人的镜蚀真眼本源,如同最细腻的流银,丝丝缕缕地融入他的竖瞳之中。剧痛传来,但并非剥皮那种撕裂感,而是一种更加深邃的、仿佛灵魂被洗涤、被拓宽、被注入无穷知识与力量的胀痛与灼热感。

他看见了无数破碎的画面与信息洪流:镜界扭曲的法则线条,蚀质最深沉的侵蚀特性,两者融合时迸发的毁灭与新生,骨真人探索时的狂喜与绝望,最终自我葬灭时的决绝与遗憾……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额头的竖瞳在发生质变。结构更加复杂稳固,洞察力呈几何倍数提升,对镜质与蚀质的操控亲和度暴增!更重要的是,一种更加统御性的、仿佛能协调周身所有蚀纹力量的“核心”感,在眉心生成。

八眼蚀纹微微震颤,仿佛在朝拜新生的君王。原本分布在肩、胸、背、脐的七只蚀纹之眼,与额心这枚融合了骨真人本源的真眼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清晰而强大的能量链接通道。九眼体系,雏形初具!

不知过了多久,银光渐敛。

凌烬额头的竖瞳缓缓闭合,只留下一道比之前更加清晰、内蕴神光的银色竖痕。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暴涨了一大截,对周身能量的感知和控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真眼的诸多能力虽然还未完全掌握,但已然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只待日后挖掘。

而他的同化率,也在这次融合中,清晰地向上跳动了一小格。

力量,伴随着代价与宿命,一同加身。

凌烬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银芒一闪而逝。他再次看向骨真人的遗骸,心情复杂难言。最后,他的目光落向遗骸交叠于胸口的指骨之下,那里,压着一枚非金非玉、颜色暗沉、却流转着细微银光的骨片。

葬骨的意念适时传来:“其……绝笔信。你……自己看吧。”

凌烬伸出手,指尖微颤,轻轻取出了那枚骨片。触手温凉,一股苍凉而决绝的情绪似乎透过骨片传来。他没有立刻读取,而是紧紧握在手中,转向葬骨。

“会长,”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融合还有些沙哑,但眼神已然变得不同,多了一份沉重与坚定,“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我的血脉,关于镜蚀之路,关于……我该如何走下去。”

葬骨眼眶中的暗金火焰微微跳动。

“信中有述。”

“然,眼下……有更急之事。”

骸骨之座微微转向殿堂入口方向,尽管隔着厚重的大门与屏障,但那意念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肃杀:

“腐月教……已至城外。”

“为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