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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仙君,凭什么你就该压我一世?只因你掌的是太阳?’
换作是对别的哪位,燕澄或许会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这位可是太阴仙宗的老祖宗,要是把对方想得心善三分,燕澄也觉得是在逗太阴仙君笑。
如今两仪离世,风云往事,空留喟叹。
燕澄转而把视线投放在位处中央,同样也是最为巨大的那座神坛之上。
日月景从,诸仙拱卫,这神坛毫无疑问,乃是属于那位统治北境三千余年的仙朝之主。
在北境,就连没曾修行的小孩儿也晓得祂的名号。
每一位北境人追忆往昔年华,为今日北境四分五裂的现状而哀叹时,脑海中也必然会闪过这位帝君在世之时的风光。
【北煌御世峻极帝君】
燕澄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北境人,对北煌仙朝抑或及后的大周也没什么认同感。
可在这巍峨神坛的无言注视下,还是生出了一股被触动般的奇妙感觉,使得他不由自主地为北境昔日之辉煌而感慨万分:
‘这位统御两仪的帝君,修的该不会便是象征着极星的【上阴】吧?’
‘若然真是如此,倒可算是我的老前辈了……’
燕澄缓缓伸出手去,想要触碰一下眼前的崇高神坛。
他也说不出为何要这样做,只觉此情此景再难复见,本能地想要为这段经历留下更多值得记忆的点滴。
便在此时,他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柔和而低沉的嗓音:
“公子请自重。”
燕澄霍然回身,手中握紧了冷白色的灵剑【破云】,目不转睛地盯着从渐渐聚敛的薄雾中步出的身影。
那是一道身披黑纱的曼妙身形,赤着一双白玉小足。
结实柔润的臀腿曲线之上,是盈盈可握的纤腰,以及丰饶得足教任何人春心萌动的壮阔峰峦。
她的肌肤却是冷白色的,比燕澄手中的寒金灵剑更冷、更白。
燕澄的视线自下而上,最终定格于那张覆盖着女修上半张脸的金鸦面具处。
熟悉的感觉令他脱口而出:
“养尸女?”
女修的“视线”隔着金黄面具瞧了过来,使得燕澄感到一阵莫名的冷意。
以燕澄对养尸女们的了解,这群女修似乎均是没有可以用作视物的器官的。
只不知炼制出养尸女的修士,是透过什么手段将她们的上半脸抹平,就像是从来没有过任何器官似的。
这手艺越是巧夺天工,越发显得下手之人行事之恶劣。
若然说有什么原因,非得剥夺养尸女们的视觉不可,燕澄还会觉得情有可原,反之便只是纯粹的恶意宣泄了。
这会细想之下,仙宗门下行事固然阴狠毒辣。
可至今为止,燕澄可真没印象,有谁是单单只因着想要作恶而作恶的。
归根究底,为作恶而作恶全然不合乎仙宗利益至上的门风。
之所以要夺走养尸女们的视力,肯定有什么目的在……
他思绪纷纭之际,对方已然开口:
“公子……修行的是【上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