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边关急报,霍安备药的未雨绸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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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让它喝健胃散。”霍安眨眨眼,“不然它脾气太暴,踢伤人不好交代。”

孙小虎笑得直拍大腿,老兵也乐得咳嗽起来。

笑声落定,霍安正色道:“赵叔,您回去告诉萧将军,三日内,我要的采药路线图、边关水源分布、疫区伤兵名单,一样都不能少。尤其是他们最近吃过什么、住哪儿、睡什么草席,统统写清楚。”

“记住了。”老兵点头,“将军也说了,情报随第二批信使送来。”

“还有。”霍安从药囊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老兵,“这是我新配的‘防瘴丸’,每天一颗,含着就行。你们来回跑路,最容易中招。”

老兵接过,闻了闻:“有点薄荷味?”

“加了紫苏和苍术。”霍安说,“防蚊驱毒,顺带提神。别丢了,全军每人一颗。”

“那得多少颗?”老兵吓一跳。

“先做三百颗。”霍安看向顾清疏,“够不够?”

“够。”她点头,“但得熬夜。”

“那就熬。”霍安干脆道,“孙小虎,今晚你守灶台,火不能灭,水不能干。”

“啊?我?”孙小虎傻眼,“那我困了咋办?”

“困了就拿冷水洗脸。”霍安说,“或者我给你扎一针,保你精神三天。”

“不要不要!”孙小虎连连摆手,“我宁可自己扇自己!”

“那你扇重点。”霍安叮嘱,“别把自己扇睡过去了。”

顾清疏已经开始列清单:“血线莲、川贝母、铁骨柴、甘草、黄芩、桔梗、前胡、杏仁、紫菀、款冬花……还得加一味‘冰片’,清肺开窍。”

“冰片难搞。”霍安皱眉,“市面卖的多是樟脑混的,药效差。”

“我有。”她从腰间第七十二个药囊里掏出一小包晶体,“纯天然龙脑,师父留下的,一直没舍得用。”

霍安看了她一眼:“这可是你的宝贝。”

“现在是你更宝贝。”她别过脸,“再说,你不是说‘救人要紧’?”

霍安笑了:“这话我昨天才说过,你就学会反将我一军了。”

“我记性好。”她轻哼。

“那你记得帮我记件事。”霍安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竹筒,“这是我做的‘药需日志’,以后每天记录药材消耗、病人反馈、药效变化。你来记。”

“为啥是我?”

“因为你字写得比我工整。”霍安理直气壮,“而且你闲。”

“我不闲。”她反驳,“我要辨药、要试毒、要配药、要监督你别乱加料。”

“那你忙中偷闲。”霍安把竹筒塞她手里,“再说了,你要是不想写,我就天天早上熬粥加安神散,让你昏昏沉沉一整天。”

她猛地抬头:“你敢!”

“我怎么不敢?”霍安笑眯眯,“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孙小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你们俩……是不是忘了旁边还有人?”

“哦。”霍安恍然,“那你出去。”

“我不!”孙小虎急了,“我还要听你们吵架!”

“我们没吵。”顾清疏冷冷道,“我们在谈工作。”

“那更可怕。”孙小虎嘀咕,“比吵架还吓人。”

霍安不再逗他,走到院中空地,用炭条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图。

“这是我推测的疫病传播路径。”他指着,“从西北营区开始,顺着风向往东南扩散。发病集中在夜间,说明可能与潮湿、霉变有关。再加上咳血症状,极可能是‘腐肺瘟’早期。”

“腐肺瘟?”孙小虎缩脖子,“那不是传说中能让人七天烂光五脏的病?”

“没那么邪乎。”霍安摇头,“是真菌感染,加上旧伤复发引发的并发症。只要控制住痰热,再辅以清肺药,能压下去。”

“可军中没有这种药。”老兵忧心忡忡。

“现在有了。”霍安站起身,“我会在‘护心丸’基础上加减几味,做成‘清肺救急丹’,每日两丸,连服五日。但前提是——你们得把病人隔离,别挤在一个帐篷里互相传染。”

“将军已经下令分帐居住。”老兵说,“重伤的单独搭棚,轻伤的两人一帐。”

“挺好。”霍安点头,“再烧些艾草熏帐子,每日两次。记住,烟要浓,人要避开。”

“我记下了。”老兵认真道。

“还有。”霍安从药箱取出几包“驱虫粉”,“撒在帐篷四角和床底,防潮防霉。这玩意儿也能杀灭部分真菌孢子。”

“您想得真周到。”老兵感慨,“难怪将军说,您这张方子,比千军万马还顶用。”

“他夸张了。”霍安摆手,“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人死在本可以救回来的路上。”

太阳升到头顶,院子里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

霍安看了看天色:“时间不多了。小虎,去把马牵出来,咱们现在就出发。”

“现在?”孙小虎惊了,“饭还没吃呢!”

“路上吃。”霍安已经背起药囊,“我让你娘蒸的肉饼揣兜里了,饿了就啃一口。”

“那我呢?”顾清疏问。

“你留下。”霍安回头,“第一锅‘防瘴丸’今晚必须成型,明早我要看到成品。”

“你要多少?”

“三百颗。”霍安说,“每一颗都得标上编号,方便追踪药效。”

“你还真当自己是太医院判了?”她挑眉。

“我不是。”霍安笑,“我是安和堂堂主,管得比谁都宽。”

她哼了一声,转身进屋拿药具。

霍安看向老兵:“赵叔,您先歇会儿,喝碗茶。等我们采药回来,再详谈后续安排。”

老兵点点头,坐在凳子上,望着忙碌的三人,忽然低声说:“霍大夫,你说这病能控制住吗?”

霍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医馆墙上挂着的铁蝎钳,上面还夹着那张写着“蛾母”的纸片。

他沉默片刻,说道:“只要药不断,人不慌,就能。”

然后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再说了,我这人最讨厌输。尤其是输给一场破瘟。”

孙小虎牵着马跑出来,霍安利落地上马,抖了抖缰绳。

“走了!”

马蹄声响起,扬尘而去。

顾清疏站在门口,手里抱着药罐,目送他们远去。

阳光照在她脸上,灼伤的疤痕微微泛红。

她摩挲着银镯,低声自语:“你要是敢在路上出事……我亲手把你埋了。”

院内,炉火已燃,药香渐起。

竹筒静静躺在石台上,笔尖蘸满墨,等待第一行字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