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研瘟疫方,霍安的预防智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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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没脑子!”孙小虎小声嘀咕。

终于抵达断崖平台。这里常年不见阳光,地面湿滑,长满青苔。雪心兰果然生长在石缝中,洁白如玉,花瓣微张,像是凝固的雪花。

霍安小心翼翼采下几株,放进特制的木匣。孙小虎则负责挖川贝母,这种药根像小蒜头,埋得深,得一点点刨。

“师父,这底下有个硬东西!”孙小虎忽然喊。

霍安过去一看,锄头碰到了一块金属。他拨开泥土,发现是一截锈迹斑斑的铁片,上面似乎刻着字。

“挖出来。”他说。

孙小虎用力一撬,铁片连着一段木柄被拔出。霍安拂去泥土,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字:“……药人试……”

他眉头一皱。

孙小虎好奇:“药人?是不是那种吃了药就力大无穷的怪物?”

“是被拿来做药引的人。”霍安声音低了些,“活生生试毒,试方,试效。死了就扔进乱葬岗。”

孙小虎吓得后退一步:“那……这儿以前有人试药?”

“可能。”霍安把铁片收进怀里,“等回去让顾清疏看看,她对这类东西熟。”

他不再多说,继续采药。两个时辰后,所有药材采齐。霍安检查一遍,确认无误,才准备下山。

回程路上,孙小虎一直沉默。直到路过一处溪流,他忽然停下。

“怎么了?”霍安问。

“师父,”孙小虎低着头,“我要是……也是药人怎么办?”

霍安愣住。

“我从小没爹没娘,被捡回来时浑身是伤,会不会……也是被人试过药才丢的?”

霍安看着他,少年的脸被风吹得通红,眼里有藏不住的不安。

他走过去,拍了拍孙小虎的肩膀:“你是被乱葬岗的野狗叼着胳膊拖出来的,是我拿刀赶走狗,把你救回来的。你身上那些伤,是野兽咬的,不是刀割的,更不是针扎的试验痕迹。”

“可……我为啥能尝出毒药?”

“因为你舌头灵,吃得多。”霍安笑道,“再说,你第一次尝毒蘑菇,当场翻白眼,要不是我救得快,你现在早成肥料了。真正的药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孙小虎眨眨眼:“真的?”

“我骗你干嘛?”霍安揉了揉他脑袋,“你是我徒弟,不是药罐子。你要真成了药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孙小虎咧嘴笑了,抱住霍安胳膊:“师父最好了!”

“少来这套。”霍安推开他,“赶紧走,天黑前得赶回去,顾清疏该炸锅了。”

两人加快脚步。傍晚时分,终于回到安和堂。

院门开着,炉火正旺,药香弥漫。顾清疏站在石台前,手里拿着竹筒,正低头写字。听见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写。

霍安把药材放下,走过去看:“记什么呢?”

“你欠我的工钱。”她头也不抬,“从你让我写‘药需日志’起,每刻钟算半个铜板。”

“那你得算上我救你那晚的饭钱。”霍安坐下,“一碗药粥,三个馒头,值五两银子。”

“你那是诱骗我留下。”她合上竹筒,“而且粥里加了安神散,算不算下药?”

“那叫助眠。”霍安理直气壮,“再说,你不是睡得挺香?”

顾清疏瞪他一眼,转身去检查药材。“雪心兰采到了?”

“采到了。”霍安递上木匣,“还挖出一块铁片,写着‘药人试’什么的,你待会看看。”

她接过,眉头微蹙。

“疫病的事查得怎么样?”霍安问。

“防瘴丸做了两百颗。”她指着屋里,“剩下的一百颗今晚能好。驱虫粉也备齐了,按你说的,加了雄黄和艾灰。”

“好。”霍安点头,“等信使来,一起带走。”

“你还打算亲自去边关?”她忽然问。

“当然。”霍安站起来,“光寄药不行,得亲眼看看病人,调方子。再说,萧远山那封信写得潦草,八成他自己也在发烧。”

“你腿还没好利索。”她盯着他,“火场砸的伤,走路快了还跛。”

“所以我骑马。”霍安笑,“再说了,我不去,谁能教他们烧艾草、做口罩、隔离病人?你去?”

她冷笑:“你就会让我守家。”

“这不是守家,是主持大局。”霍安正色,“你留在镇上,既能接应后续药材,又能盯住城里那些大夫,别让他们趁机哄抬药价。”

她哼了一声,不再反驳。

孙小虎在一旁插嘴:“顾姐姐,我给您带了山里的野莓!”

他从包袱里掏出一小包红果,递过去。顾清疏打开看了看,挑出一颗放进嘴里,微微点头:“没毒。”

“那当然!”孙小虎得意,“我都尝过了!”

“你倒是不怕死。”她把剩下的收进药囊,“正好用来试新方。”

“别!”孙小虎跳开,“我可不是药人!”

“我知道。”她淡淡道,“你是馋人。”

霍安哈哈大笑。

夜幕降临,安和堂灯火未熄。霍安坐在灯下,摊开纸笔,开始写新的药方。

他在“护心丸”基础上,加入雪心兰、冰片、桔梗、紫菀,减去温燥之药,另起名为“清肺救急丹”。下方又列注意事项:每日两丸,饭后服;病人分帐居住,每日熏艾两次;饮食清淡,禁酒荤;接触者戴布口罩,勤洗手,水必煮沸。

写完,他吹干墨迹,折好放入信封。

顾清疏端着一碗药走来:“趁热喝了。”

霍安接过,闻了闻:“又是防瘴丸打底?”

“加了安神散。”她抱臂站着,“不喝,今晚别想睡。”

霍安叹气,一饮而尽:“你这是公报私仇。”

“这是预防。”她拿走空碗,“你明天还要赶路,总得睡个好觉。”

他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说:“谢谢。”

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月光洒在院中石台上,药杵静静躺着,旁边是未写完的“药需日志”。

霍安走到墙边,取下那支铁蝎钳,摩挲着上面的刻痕。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片,与蝎钳并排放在一起。

“药人试……蛾母……”他低声念着,“你们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这场瘟疫背后,绝不简单。

炉火噼啪,药香袅袅。

明天,他将启程前往边关。

而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