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县令夫人难产,午夜急救的生死时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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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他眼睛一亮,“胎头转了!再来一遍!”

他又推了三轮,直到感觉胎儿位置基本归正,才收手拔针。这时稳婆端来第二轮烈酒,他还顺手抓过一块软布,浸湿拧干,敷在她额头上。

“准备接生。”他喘口气,“这次,咱们一起把娃捞出来。”

屋内气氛骤然紧绷。两个稳婆重新跪回原位,手抖得像筛糠。霍安站在床尾,盯着产道开口,一边观察一边低声指挥:“用力,吸气——压腹——对,就这样!别停!”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响起,伴随着喷涌而出的血水,一团小小的身体滑了出来。

霍安眼疾手快,一把托住,迅速清理口鼻黏液,拍背两下。婴儿“哇”地哭出第一声,声音虽弱,但清亮。

“活了!活了!”老稳婆激动得差点跪倒。

霍安松了口气,把孩子交给旁边的稳婆:“裹好,别冻着。这小子命大,出生就会唱戏。”

他自己则立刻转向产妇。血还在流,量不小。他重新搭脉,发现**收缩乏力,这是产后出血的典型征兆。

“拿当归炭、艾叶灰来!有没有?”他问。

“有有有!”年轻稳婆翻箱倒柜,“厨房炖汤用的!”

“拿来!”他接过药粉,也不管干净与否,直接撒在软布上,按压**部位,“再烧热水,越多越好!”

他一边压,一边继续扎针,这次选的是中极、关元两穴,以促宫缩。足足过了半炷香时间,血流才慢慢变缓,脉象也渐渐平稳下来。

“挺住啊。”他轻声说,“等你能坐起来骂人那天,记得给我送碗鸡汤就行。”

屋外鸡叫第一声时,产妇终于睁开了眼。

她第一句话是:“娃……是男是女?”

霍安正收拾针具,头也不抬:“男的。跟你一样话多,哭起来中气十足。”

她虚弱地笑了笑,眼角沁出泪来。

老稳婆抱着孩子凑上前:“夫人,您瞧,鼻子随您,嘴巴随老爷,将来肯定也是张好嘴,能说会道!”

霍安把最后一根针收进袖袋,拎起药箱站起身。一夜折腾,腰酸腿胀,小腿肚子直抽筋。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天边刚露鱼肚白,街上已有挑担的小贩吆喝着走过。

“你们守着。”他淡淡道,“明天我再来看看。这几天别让她下床,饮食清淡,忌油腻辛辣。还有——”他回头看了眼老稳婆,“下次再有人说‘只能保一个’,直接请我,别先准备棺材。”

稳婆连连点头,脸都笑皱了。

他转身出门,晨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走下台阶时,脚下一滑,踩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绣花鞋,鹅黄色的缎面,鞋尖上绣着“早生贵子”四个字。

霍安弯腰捡起,看了看,随手塞进了药箱夹层。

街角传来一阵铃铛声,不知哪家的牛车开始运菜进城。他摸了摸腰间的青玉葫芦,轻叹一声:“昨晚的驴打滚,看来是吃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