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韩老五,入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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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彩票生意愈发红火。

消息如同野火般窜遍南城。

看热闹的、想发财的、碰运气的,把羊圈街堵得水泄不通。

南城是穷苦人扎堆的地方,干的都是脏活苦活,白天累得筋骨散架,日日如此。日子过得没滋没味,寡淡得像碗涮锅水。

这彩票摊子,不像北城那些赌坊。

在这儿,花上一文钱,就能图个乐子,既过了赌瘾,又不怕陷进去。

横竖不过几个铜板的事,全当买碗茶喝,亏了也不心疼。

但你瞧瞧那些赌场,有一个算一个,心黑得淌墨!

只要跨进那个门,就等于被套牢了。

他们有的是招儿让你上瘾,不把你刮得干干净净,逼得你卖儿卖女,绝不算完。

路沉当晚收摊拢账,竟赚了四两多银子。

瞎子点钱点到手抽筋。

炕桌上的铜钱堆得像座小山。

路沉盯着那堆铜钱,心里头跟猫抓似的痒痒,恨不得立刻来个十连抽。

他猛灌一口酽茶,硬是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武学卡池比基础卡池收益高,还是等解锁了武学卡池再抽比较划算。

好景不长。

第三天一早。

路沉的摊子刚支起来,就看见不远处的街角也摆开了阵仗。

一面刺眼的红布哗啦啦抖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八十个大字,连吆喝声都学着秃子的调:

“一文钱搏三十文,现抽现赔!”

只见领头的是个瘦高汉子,长着对三角眼,一顶狗皮暖帽扣在头上,身披宝蓝色遮脚面大棉袍,腰后头别着根短棍。

此人正是狗尿胡同的韩老五。

这厮是南城有名的祸害,专干那放印子钱的缺德营生,利滚利的阎王债,不知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遇上还不上债的。

他便强占人家妻女,转手卖进那见不得人的暗门子里去。

以前韩老五是不敢得罪路沉的。

这老小子是有点家底,却抠搜得紧,手下人跟着他捞不着油水,欺负穷苦百姓时还能逞逞威风,真要拼起命来,没几个肯为他卖死力。

自然不是路沉这班兄弟的对手。

两边真要动手,韩老五那边准保一哄而散,他根本不是个儿。

可自打把刚满十三岁的闺女塞给衙门冯师爷做小妾,攀上这层关系后,韩老五的腰杆子立马就挺起来了。

先前强占了路沉的地盘还不满足。

如今眼见这彩票买卖油水丰厚,立刻带着一群打手,大摇大摆地就来抢食吃了。

两拨人马隔着半条街对峙。

拴虎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操他妈了,抢地盘断咱们财路,连这新营生也要插一脚,真当爷们是泥捏的?”

说着拴虎拔出刀子,就要往前冲。

瞎子枯瘦的手急忙按住拴虎肩膀,对路沉道:

“大哥,眼下街面上全是人。不妨先退一步,容我摸清他今夜宿在哪个姘头屋里。月黑风高时,有的是法子教他懂规矩。”

路沉目光扫过韩老五那张狂的阵仗,冷笑一声:

“急什么?先让这老狗学个样。”

“可咱的营生...”

“彩票这营生,不是啥绝活,用不了几天,满县城都是红布摊子。眼下为这个拼个你死我活,折了兄弟,不值当。”

瞎子立即明白过来:

“大哥说得是。咱们名声也比他韩老五干净得多,生意定比他好。”

果然,尽管韩老五的摊子锣鼓敲得震天响。

可过往的穷哥们儿都像躲瘟神似的绕着走。

谁不知道他韩老五是南城一霸?

这等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谁敢沾惹?

偶尔有几个凑上前下注的,也都是些歪戴帽子斜瞪眼的地痞混混。

正应了那句老话:王八看绿豆——对了眼。

真真是蛇鼠一窝!

路沉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卖馄饨的老孙头扯着嗓子帮腔:“要玩彩还得认准路爷这摊儿!规矩明白,赔钱爽快!”

上回中了彩的几个苦力和小贩,也心甘情愿地当起了活招牌。

这个嚷嚷昨天白得了三十文。

那个夸路沉做事地道、不坑穷人。

人,乌泱泱地挤在路沉的摊子前头。

你推我搡地往木箱里扔铜子。

叮叮当当的脆响愣是没断过。

韩老五远远望着路沉摊前拥挤的人潮,恨得牙根发痒。

他拳头捏得嘎吱响,几回想冲过去把那破摊子给掀个底朝天。

可一抬眼,正瞧见拴虎那帮人腰里明晃晃的刀子。

刚到脑门儿的火气,“噗”一下就泄了。

在这街面上混了半辈子。

他韩老五比谁都门儿清:真到了抡刀见红的时候,谁还管你背后有什么靠山。

冯师爷的招牌再亮,也挡不住亡命徒红了眼往你心窝子里捅。

路沉手下这帮人,个个都是刀头舔血的主儿。

真闹起来,保不齐哪个二愣子脑子一热,给他来个白进红出。

那他韩老五这条老命,可就算彻底交代了。

官面上的势力,镇得住场子,却镇不住不要命的。

韩老五混了这么多年,早练就一双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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