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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家村。
这是张代荷他们最后一站。
大片大片连绵的青山朝着身后倒去，两旁的路越来越偏僻，公路渐渐变窄。
张代荷看了眼身后的路，“我们这是到了苟家村了吧？”
韩政委点头回应，“是，传说这苟家村村民一个个都不是善茬，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边才没有黑吃黑的情况，也相对安全些。”
“不过，这也是相对的。”
相对另一种危险的安全，何尝不是另一种危险。
几人都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余宝儿咽了咽口水，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惊恐：“我们……要不回去吧？”
其实她家里也不缺钱。
张代荷按住她安抚道：“别怕，有事你躲我身后。”
余宝儿抬眸看了一眼张代荷，触到张代荷眼里的坚定，她默默点了点头。
“谢谢。”她说的很小声。
观察着路况的张代荷没有听见。
车驶入村口，都没有遇见什么陷阱。
霍启松了口气，朝几人打趣道：“也许这只是传说呢，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韩政委将手中的钥匙抛给他，“别放松。”
见他认真，霍启收敛了脸上的吊儿郎当。
他和韩政委出生入死多次，每次都是靠着韩政委惊人的观察活下来的。
他伸手将预报呃呃拦在身后，“你走我后面。”
两个女同志早已经换掉身上的好看的衣服，刻意把脸抹黑，换上农村大妈的衣服。
站在那里，完全和农村大妈没有区别。
“嘿，你别说，你这身还挺好看。”韩政委打趣张代荷，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张代荷感受到他的善意，回头笑了笑。
“我也觉得。”
韩政委被她的厚颜无耻逗乐，笑容在阳光下无限被放大，阳光纯粹，让人看一眼就很容易掉进那一抹开朗里。
余宝儿咽了咽嘴里因长时间没喝水而产生的苦涩，连带着心也苦了起来。
那笑……不属于她了。
张代荷却只顾着探寻前面的情况，压根没看到身后那一抹悄然绽放的阳光。
他看着张代荷，余宝儿看着他，三人自成了一道亮丽的三角线。
最后尾的霍启，摸摸下巴。
嘿，他真是多余的！
几人来到集市口，正逢赶集，人山人海的人挤在一起。
霍启抱着一些电器，占了一个利于逃跑的位置。
一早上，来买的人不少。
他们买的货比供销社里便宜，还不用票，一上来就被哄抢。
……
剩下几台收音机。
韩政委主张收摊，然后去周边逛逛享受一下风土人情。
就在几人准备收摊的时候，
一个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满嘴络腮胡男人凑上前，挑剔地看了看摊位上的东西。
“就这，你们敢卖一百多？”
胡子男没好气丢掉手里的收音机，满脸横肉。
霍启哪受过这委屈，当即要冲上去理论。
张代荷拦住他，转头对胡子男笑道：“哎哟大哥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这是进口货，能收到国外的信号呢。
我敢保证啊，你要是买了，十里八乡的就你一个人有，那脸上可有光了。”
胡子男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住，回头瞅了眼她。
“真的假的？俺可不是什么好骗的人，俺精着呢。”
张代荷忽悠道：“哪能啊，咱们都是做生意的，可不兴忽悠人啊。”
“你摸摸，你上哪儿见过这种货，是不是？”
胡子男摸了摸，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觉得哪里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