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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纵跃之间,便踏着连接断崖的铁索,稳稳落在了对面的断崖之上。
那间草舍,霎时便近在眼前。
福生和云舒月对视一眼,迅速吩咐余下的暗卫守住来时的路口,严防死守,以防再有杀手偷袭。
而后二人也施展轻功,紧随李景隆的脚步,落到了草舍门前的空地上。
李景隆站在篱笆墙外,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冲着身侧的福生努了努嘴,递了个眼神。
福生心领神会,快步走上前,推开虚掩的篱笆门,来到草舍门前。
“咚...咚...咚...”
他抬手叩门,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在清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竟隐隐带着几分回荡之音,久久不散。
可敲门声落,草舍之中却一片死寂。
既无人应门,也听不到半点声响,仿佛这院子里根本就没有活人一般。
福生眉头微皱,转过身,看向李景隆。
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等着下一步指示。
只要李景隆微微点头,他便会毫不犹豫地破门而入,将这草舍翻个底朝天。
但李景隆却摇了摇头。
他缓步走入院子,停在草舍门前五步之外,身姿挺拔,神色恭敬。
“前辈,我知道你在里面。”
李景隆冲着紧闭的房门拱手一礼,声音扬了扬,清晰地传入草舍之中。
“在下李景隆,今日冒昧前来,是想向前辈打听一桩八年前的旧事。”
“此事与在下一位至关重要的故人有关,干系重大,还望前辈能够现身一见。”
福生和云舒月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他们二人皆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耳力远超常人。
可方才仔细探查,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草舍之中藏着人。
李景隆此举,莫非是另有深意?
就在二人惊疑不定之际,“吱呀”一声轻响,那扇紧闭的木门,竟缓缓打开了。
一名身穿灰布长袄的老者,佝偻着身子,从门内缓缓走了出来。
他头发花白,如同被霜雪覆盖,脸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
一双眼睛浑浊不堪,仿佛将世间万物都看得淡了。
“请前辈赐教。”
李景隆见状,腰身弯得更低。
拱手的姿态愈发敬重,语气中满是恳切。
白发老者没有说话,只是抬眼,轻飘飘地瞟了一眼对面的断崖。
那眼神看似平淡,却仿佛能穿透晨雾。
似乎已将方才断崖上的那场厮杀,看得一清二楚。
显然,他们追击杀手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过老者的眼睛。
老者缓缓迈步,走到院中的竹椅旁,坐了下来。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落在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气息也很淡,淡得如同融入了周围的山岚草木,让人难以察觉。
“想问什么就问吧,问完,赶紧离开。”
老者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很缓。
像是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带着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
李景隆没有丝毫迟疑,上前一步。
从怀中取出那卷《归灵行轿图》,小心翼翼地在竹桌上缓缓铺开。
画卷展开,墨色勾勒的行轿图,在晨光下愈发清晰。
“前辈可还记得,八年前的这一幕?”
李景隆的目光紧紧盯着老者的脸,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丝表情。
听闻此言,白发老者终于垂下眼帘,认真地低头看向桌上的画卷。
当他的目光触及画卷上那顶轿子时,脸色骤然微变,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抹难以察觉的震惊与凝重,从眼底一闪而过。
但那丝变化实在太过短暂,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老者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淡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这细微的变化,却没能逃过李景隆的眼睛。
他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老者果然知道些什么!
“轿中的人,是你的什么人?”
良久,老者才缓缓抬起头,将目光从画卷上收回,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我的一位故交,关系很近的那种。”
李景隆的声音很淡,却字字清晰。
他努力压制着心底翻涌的激动,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他看得出来,这白发老者,什么都记得,什么都知道。
“一桩八年前的旧事,早已随着时间消逝,化作了云烟。”
老者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迟疑着反问。
“你又何必千里迢迢,从京都赶到这荒山野岭,揪着过往不放?”
“因为凶手依然逍遥法外!”李景隆猛地抬眼,目光如炬。
直勾勾地盯着白发老者,声音掷地有声。
“他不仅害死了我的这位故人,还用最卑劣的手段,夺走了他的一切!”
“若不找出八年前的真相,告慰故人的在天之灵。”
“日后,恐怕还会有更多无辜之人,因此而丧命!”
他的语气愈发急切,向前逼近一步,紧紧盯着老者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追问:“前辈一定还记得轿中人吧?也一定知道他因何而死吧?!”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愈发炽烈,却照不进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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