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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警官眼底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小李！把这三个人全铐起来！搜身！翻他们的行李！哪怕是一根针也别放过！”
“是！”
很快，更多的罪证被翻了出来。
从老三身上搜出了一把磨得飞快、泛着蓝光的剔骨刀，还有一卷细铁丝。
就在这时，那个断了手腕的瘦猴被周围的吵闹声惊醒，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看到警察，就像看到了亲爹，甚至顾不上手腕的剧痛，嚎啕大哭：
“公安同志！救命啊！她是鬼！她是妖怪！这狼头是她变出来的！她不是人啊！”
他以为警察会救他，会抓那个女魔头。
可他没想到，这话一出，周围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个傻子。
“放你娘的屁！”
张警官一脚踹在瘦猴肚子上，“建国多少年了还宣扬封建迷信？还妖怪？我看你就是个搞破坏的妖孽！”
“不……不是……”瘦猴疼得冷汗直流，还想辩解。
“报告队长！有发现！”
小李警官突然举起一个从瘦猴背包里翻出来的硬窝头，用力一掰。
“哗啦——”
那个看似普通的干粮窝头里竟然是空的，掉出来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那是几个只有巴掌大的小孩肚兜，有的上面还沾着干涸的奶渍，还有几缕用红绳绑着的胎毛！
这一刻，车厢里陷入一阵的安静。
下一秒，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怒火！
“这是啥？！这是孩子的贴身东西啊！”
“畜生！他们不光是特务，还是拍花子的！”
“打死他们！我家隔壁那二丫头就是这么丢的！”
瘦猴看着地上的肚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我背包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他惊恐地看向角落里的林双双。
少女依旧把头埋在膝盖里，看似在哭，却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微微侧头，露出一只清澈无辜的眼睛，然后，极其轻蔑地，冲他眨了一下。
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这顶帽子，戴得舒服吗？
“我听他们说……”林双双带着哭腔的声音适时补刀，“他们要拿这些孩子的东西，去跟什么‘上线’接头……好像是要把孩子卖到边境去修工事……”
绝杀！
如果说人贩子人人得而诛之，那把孩子卖给敌人修工事，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狗日的汉奸！”
“打！打死这帮祸害！”
愤怒的乘客再也控制不住，几个壮汉冲破乘警的阻拦，拳头雨点般落在瘦猴和刚醒过来的老三身上。
“啊——！我不是特务！我就是个人贩子啊！别打了！我是人贩子啊！”瘦猴绝望地嘶吼，试图用较轻的罪名来换取活路。
但在愤怒的群众耳中，这简直就是挑衅。人贩子？人贩子就该死！
张警官并没有第一时间阻拦，他看着地上的那些肚兜，眼眶发红。
他也有孩子，这种人渣，这顿打是他们应得的。
过了好一会儿，等那两人被打得只剩出的气儿，甚至昏死过去，张警官这才挥挥手让人拉开群众。
林双双慢慢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圣洁。
她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疼到了骨子里。
看着那些被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证据，看着那三个罪有应得、即将坠入深渊的人贩子。她缓缓低下头，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演戏。
是那具身体里，还残留着的、属于原身的善良，在为那些被解救的、素未谋面的孩子，而感到一丝欣慰。
但很快，这丝柔软，就被冰冷的理智所取代。
她，林双双，不是英雄。
她只是一个，为了活下去，为了过得更好，不择手段的……复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