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7章续1 藤影摇风,墨香盈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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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葡萄架重新搭好了。沈砚舟用新竹加固了支架,还在四周种了一圈豆子。“陈叔说,”他往豆种上撒了把草木灰,“豆子能固氮,葡萄会长得更好。”

林微言抱着小燕站在葡萄架下,看着丈夫忙碌的身影,忽然说:“咱们给葡萄架起个名字吧,就叫‘新生藤’。”

沈砚舟笑了:“好,就叫‘新生藤’。”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个青枣,“张婶给的,说‘孕妇吃枣,孩子长得壮’。”

林微言咬了口青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混着葡萄叶的清香,像含了整个春天。她忽然指着葡萄藤的卷须,“你看,这卷须比去年又长了三寸,陈叔说‘小满藤,赛金绳’,等葡萄熟了,够咱们酿两坛葡萄酒。”

沈砚舟抬头时,汗珠顺着鼻尖滚落,在竹架上摔成八瓣:“酿葡萄酒得用陶罐,”他用袖口擦了擦汗,“陈叔说他地窖里有个民国的陶罐,等葡萄摘了就去取。”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个青枣,“张婶给的,说‘孕妇吃枣,孩子长得壮’。”

林微言咬了口青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混着葡萄叶的清香,像含了整个春天。“给陈叔送点去,”她把剩下的枣包好,“他最近总说腰酸,青枣补筋骨。”

沈砚舟刚要说话,就被巷口的喧闹声打断。苏曼卿的黄包车碾过青石板,车铃叮叮当当响,车筐里装着两大捆宣纸。“微言!”她跳下车时,月白旗袍的开衩扫过葡萄藤,“出版社要加印《雨巷记事》,这是新样书!”

七、藤蔓长青

秋分那天,三只燕子开始南迁。林微言站在梯子上,看着它们在巢边徘徊,忽然说:“给它们带点东西吧,路上吃。”她往布偶燕子的翅膀里塞了把炒米,“带着咱们的烟火气,别迷了路。”

沈砚舟往巢里放了个竹哨,系着红绳:“听见哨声就回来,咱们的葡萄架该搭了。”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三只银燕子,“给它们的,用苏曼卿给的版税打的。”

雌鸟衔起银燕子时,林微言忽然发现它翅膀上的白斑比去年更明显了。“它们会回来的,”沈砚舟握紧她的手,“就像咱们的日子,走得再远,也会回来。”

小燕在婴儿床里翻了个身,咯咯地笑了。林微言看着女儿,忽然觉得,书脊巷的故事还在继续,就像井里的豆种,终将破土而出,长成新的藤蔓,结出新的豆荚,把温暖和希望,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八、墨香盈巷

霜降后的第七天,林微言在葡萄架下教小燕走路。孩子的小手抓着她的食指,摇摇晃晃地往前挪,葡萄叶的影子在她浅粉棉裤上晃动,像群跳跃的小绿人。沈砚舟蹲在三步开外,手里举着竹编的小燕子,“来,小燕,到爹爹这儿来。”

小燕的眼睛忽然亮了,松开林微言的手,跌跌撞撞地扑进父亲怀里。沈砚舟笑着接住她,竹燕的翅膀擦过女儿鼻尖,逗得她咯咯直笑。“陈叔说,”林微言往小燕嘴里塞了颗葡萄干,“霜降教走路,孩子腿有劲。”

沈砚舟忽然指着葡萄藤,几片枯叶在风中打着旋儿:“该给葡萄藤裹稻草了,”他往藤根培了培土,“陈叔说,裹稻草时要顺时针绕三圈,能锁住地气。”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个烤红薯,“张婶给的,说‘霜降吃红薯,冬天不冻肚’。”

林微言咬了口红薯,甜糯的蜜在舌尖化开,混着烤焦的香气,像含了整个秋天。“给陈叔送点去,”她把剩下的红薯包好,“他最近总说夜里咳嗽。”

苏曼卿的黄包车碾过青石板时,林微言正在给葡萄藤裹稻草。车铃叮叮当当响,车筐里装着两大捆宣纸。“微言!”苏曼卿跳下车时,月白旗袍的开衩扫过葡萄藤,“出版社要在书脊巷办读书会,就在葡萄架下!”

林微言愣住了:“读书会?”

“对,”苏曼卿从包里掏出邀请函,“请了好多文化名人,还有非遗专家。”她忽然指着葡萄架,“就在这儿搭个戏台,陈叔讲陶罐的故事,砚舟现场编竹器。”

沈砚舟凑过来看邀请函,忽然说:“得留块空地给孩子们,”他指着图纸的角落,“放几个木马、跷跷板,让小燕她们有地方玩。”

林微言忽然想起什么,从衣柜里翻出件旧棉袄,是沈砚舟去年穿过的,袖口磨得有些发白。她拿起剪刀,把棉袄的前襟剪了下来,缝成个小布兜,里面塞满了薰衣草。“给燕子做个窝吧,”她把布兜递给沈砚舟,“等明年春天,它们回来就能住了。”

沈砚舟接过布兜,眼睛亮了:“好主意。”他往布兜里塞了些碎棉絮,“这样更暖和。”

九、旧物新生

文化节前夜,书脊巷的人都聚在葡萄架下。陈叔抱着紫砂壶,李伯叼着旱烟,张婶的绣绷上是未完成的葡萄图,苏曼卿在给小燕拍照,闪光灯在暮色里亮起,像萤火虫。

“明天可得热闹,”李伯往鞋底磕了磕烟灰,“报社记者、文化局领导,还有城里的学生娃,都要来。”他忽然指着葡萄架,“沈小子,把那串最紫的葡萄留给我,我要放在石磨旁边当展品。”

沈砚舟笑了:“早给您留着,用红绳系着的那串。”他往陈叔碗里添了勺桑芽茶,“陈叔,明天您可得讲讲这陶罐的故事,记者们爱听。”

陈叔摩挲着陶罐上的藤蔓纹路,忽然说:“这陶罐是我爹在民国二十年埋的,那年大旱,他说‘等葡萄熟了,就开坛’。结果这一等,就是五十年。”他往罐里倒了半瓢井水,“今年葡萄长得好,他老人家在天上看着呢。”

苏曼卿忽然举起相机:“陈叔,您刚才的样子特别有故事感。”她对着镜头调整焦距,“您背后的葡萄架,还有这陶罐,就是书脊巷的时光胶囊。”

林微言抱着小燕坐在竹椅上,看着丈夫和陈叔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有旧物传承,有新人成长,有街坊邻里的热闹,还有这满架的葡萄,把日子酿得又甜又香。

十、尾声:藤影婆娑

小雪那天,林微言在葡萄架下给小燕织毛衣。毛线团在膝头滚来滚去,沈砚舟坐在对面编竹篮,竹刀削下的竹屑落在他深蓝布衫上,像撒了把碎银。“陈叔说,”他头也不抬地说,“冬至要给葡萄藤埋有机肥,用咱们的新豆饼。”

林微言往小燕嘴里塞了颗葡萄干:“陈叔的话最灵验,去年埋的豆饼,葡萄长得特别甜。”她忽然指着葡萄藤,“你看,藤根处又冒出新芽了,陈叔说这是‘冬芽’,开春就会疯长。”

沈砚舟抬头时,汗珠顺着鼻尖滚落,在青石板上摔成八瓣:“疯长好,”他笑着说,“明年葡萄架更密,咱们在下面搭个秋千,让小燕玩。”

林微言笑了:“好,搭个竹秋千,用咱们的新竹。”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个柿饼,“王奶奶给的,说‘孕妇吃柿饼,孩子眼睛亮’。”

沈砚舟咬了口柿饼,甜腻的蜜在舌尖化开,混着葡萄叶的清香,像含了整个秋天。“给陈叔送点去,”他把剩下的柿饼包好,“他最近总说夜里咳嗽。”

林微言点头,忽然觉得一阵恶心。她扶住葡萄架,手心里全是汗。沈砚舟赶紧放下竹刀,扶住她:“怎么了?”

林微言看着丈夫关切的眼神,忽然笑了:“砚舟,我可能又怀孕了。”

沈砚舟愣住了,忽然笑了:“真的?”他蹲下,把耳朵贴在她小腹上,“小燕要有弟弟妹妹了。”

林微言摸着丈夫的头发,忽然想起第一次怀孕时的情景。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小燕,女儿正啃着布偶燕子的翅膀,嘴角沾着口水。“小燕,”她轻声说,“你要当姐姐了。”

远处,陈叔的茶铺飘出最后一缕茶香,李伯的梆子声在暮色中回荡,张婶的绣绷在月光下泛着柔光。林微言知道,书脊巷的明天会更好,因为这里有像葡萄藤一样坚韧的人,有像陶罐一样沉淀的文化,还有像小燕一样新生的希望。

她轻轻哼起了摇篮曲,声音混着葡萄架的沙沙声,飘向远方。她知道,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化,书脊巷的烟火气,永远不会消散。而她和沈砚舟的故事,也会像这葡萄藤一样,永远长青。

(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