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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们不用眼睛也能感知到我，我还有后招。
比如让他长出第三条腿，我就不信他还能走稳。
他要是还能走，那就四条腿、五条腿……给他全身都长满腿。
没过多久，一位女长老赶了过来，问了我几句基本情况，就让我填个表。
表格直接投影在我脑海里，用不着纸笔。
我心念一动就填完了，名字自然填的是符曦。
表格末尾自动多了两个推荐人：一个叫符高炎，一个叫符严杰。
我意识稍一聚焦，两人的影像就弹了出来——正是刚才守门的两个弟子。
他们俩推荐？还不如没人推荐呢。
我估摸着，这俩货只会给我带来霉运。
……
“哥哥您好，我叫小青，以后就是您在青符宗的修炼助理啦。”
一道清脆甜美的女声响起，跟着一个靓丽的少女身影直接出现在了我脑海里。
我半点异样感都没有，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入驻了。
这七级文明的“脑机接口”，方便得简直离谱。
她会不会监视我？
应该不会。
到了这个级别的文明，真要监控谁，根本用不着这么低效的交互界面。
而且文明发展到这一步，规则体系已经很成熟了，个人与集体的隐私边界早就刻进了底层逻辑，用不着过分担心。
但小心点总没错。
还是老办法：以后正经思考都交给“灵识空间”里的分身，再“分心多用”分出一缕心神，陪着小青打酱油。
在小青的指引下，我像个在宗门混了多年的老油条，熟门熟路地穿行在各座殿堂与静室之间。
负责考核的长老没安排正式考核，直接给我盖了个“合格”的印记。
想来是她看过符高炎被我塑形后的狼狈样，觉得我好歹有几分真本事。
不过，我的面试成绩只评了个“三丙”。
评级一共五档，每档再分甲、乙、丙、丁四等，总共二十级。
我这成绩，算是中下水准。
这样也好，至少先有了正式身份。
现在我还只是见习弟子。
10天、100天、1000天后各有一次考核，通过了才能升为普通弟子。
再往后，1万天、10万天、100万天还有三次考核，达标了才能晋级核心弟子。
要是哪次考核展现出惊人天赋，也能破格提拔——但那种概率，比走路被雷劈中还低。
毕竟平庸才是宇宙的常态，99.99%的人，都争不到那万里挑一的机缘。
……
万万没想到。
入门第一天，我还没走到自己的住处，就接到通知要去接受审查。
小青帮我查了下，说是符高炎刚被查出私藏绝品灵材，情节很严重。
我是他推荐来的，自然成了重点排查对象。
这霉运，来得比我预想的还快。
我正走在去审查堂的路上，忽然又收到消息：不用查了，直接去刑堂领罚。
看来证据已经“确凿”，连走个过场都省了。
小青又帮我查了查内情。
是符高炎招供了，咬出了符严杰和我，我是主谋。
符严杰也招了，反咬了符高炎和我，我也是主谋。
我真是服了，明明什么都没干，平白无故成了他俩的替罪羊。
到了刑堂，符高炎和符严杰已经认了罪，像两条死狗似的被拖去寒水牢，等着最终发落。
我站在堂下，看着两人被拖走的背影。
刚想开口申辩几句，脑海里直接弹出一张表格——是认罪书。
罪名只有一个：私藏绝品灵材。
按律当斩，神魂俱灭。
认罪书上只有一个“确定”按钮，还挂着10秒倒计时，我根本没得选。
10秒还没走完，两名弟子就上前押住我，直接带去了寒冰牢。
牢门轰然关上，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透骨髓。
今天真是倒了血霉。
连小青都没能幸免，直接被停机了，像尊雕塑似的，静静立在我脑海里一动不动。
现在怎么办？
或许只能死一次，从头再来了。
……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斩我，反倒希望越快越好，省得在这冰窟里活受罪。
我忽然想到个法子：干脆作死闹一场，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有活路。
我抬手一挥，一道“塑形波”送出，两名看守弟子瞬间变成了两头没腿的肥猪。
两头粉皮大猪在原地茫然地打转哼哼，滚来滚去。
没过片刻，又进来几名弟子，手里拎着刑具，看样子是准备对我用刑的。
他们看见地上两头没腿的猪，扑通一声全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高呼“圣宠降临”。
原来猪在这儿是“圣宠”，真是便宜这俩家伙了。
没多久，刑堂长老亲自赶了过来，对着那两头猪恭恭敬敬地行礼。
我看准时机，又一道“塑形波”扫过去，在场的人全变成了没腿的大蛤蟆，哇哇乱叫成一片。
刚闹完，又有一名弟子推门进来。
我立刻施展“万象符”。
在那弟子眼里，我正骑在一头猪身上，其余人都跪伏在我脚边哇哇怪叫。
那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去报信，连大门都忘了关。
我抓住机会，对着变成蛤蟆的长老补了一记“塑形波”。
他后背上立刻长出一条胳膊和一根触角，触角顶端顶着他的眼球。
胳膊和触角不断伸长，最终胳膊探到我牢房门边，按上了开门的掌纹；触角也伸到门旁，眼球对准了虹膜识别系统。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牢门应声而开。
警报声骤然响起，又冲进来几名弟子。
不对，他们都是机器人——虽说长着百分百的真人容貌，却瞒不过我的“内视”，内部结构一清二楚。
其中两个直接堵在了出口。
既然是机器人，那就不用客气了。
光影汇聚成几个闪亮的光球，狠狠撞在几个机器人头上，它们瞬间倒地熄火。
“砰”的一声，冰牢的外门自动关上了。
不行，这样根本跑不出去。
就算真逃出去了，脑海里还跟着个小青。
虽说她现在被停机了，可既然能停就能开，一旦重启，我行踪全都会暴露。
必须彻底抹除她，才有机会真正脱身。
可我根本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技术构建的，说不定给我附加了一个“科技维度”，跨维度运作，我根本碰不到。
怎么办？
我顺着牢房走廊挨个房间转，看了几十间，全是空的。
这儿是死牢，犯人押不了几天就会被处决，牢房空着很正常。
可他们准备这么多空房间干什么？
我抱着侥幸心理，把所有房间都查了一遍。
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还真关着个活人，而且是个大美女。
美女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哥，你有没有20级灵晶？我有办法逃出去。”
“你是谁？”
“我叫荣薇菀。”
“荣薇菀？荣符宗的？”
“对。”
荣符宗给我的印象很差。
不过看她还是纯阴之体，想来应该和荣容一样，出淤泥而不染，我便暂且信她一回。
我立刻从小世界取出从淇幻棺椁里拿到的那枚20级灵晶，递到她面前。
她冲我甜甜一笑，光影一闪，整个人连同那枚20级灵晶一起消失了。
被骗了。
唉，其实她也没骗我，是我自己太天真。
她只说“我有办法逃出去”，可没说要带我一起。
我愣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牢房。
完了，这下真把自己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