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第四章 地窖微光·符引暗潮(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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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窖重归昏暗(油灯终于燃尽),她面前已经摆了五张完成的火球符。每一张都成功引动了火灵力,威力比市面同阶符箓略强,稳定度更高,但边缘那灰蓝色的“瑕疵”,恰到好处地解释为“灵力不纯、修为有损”的散修手笔。

这样,既保留了她的手艺价值,又不至于太过扎眼。

江曳雪收起符箓,疲惫地靠在墙上。体内的浊气因为刚才的刻意调动而略微活跃,她不得不花费更多精力去压制。

但这是必要的伪装。

她闭上眼,试图通过心念之契感知谢停云的状态。依旧微弱,依旧遥远,但似乎……比昨天稳定了一点点?

是错觉吗?还是封印中的他,也在努力?

就在这时——

眉心印记,毫无征兆地剧痛!

不是牵引感,而是某种被窥探、被锁定的刺痛!

江曳雪猛地睁眼,捂住额头。金红交织的印记在布条下灼热滚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通过这印记,反向感知她的位置!

几乎同时,地窖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余三娘刻意拔高的、带着不耐烦的声音:

“几位军爷,都说了后院是堆杂物的地儿,又脏又乱,没什么好看的!我那侄女受了风寒,正躺着发汗呢,您几位行行好……”

“奉命巡查!让开!”

是卫兵的声音!而且不止一队!

江曳雪心脏骤停。

他们发现了?不,如果是发现她的身份,来的就不会是普通卫兵,而是天机分阁的执事!

那这突如其来的印记剧痛和外面的动静……

她迅速扫视地窖——无处可藏!

脚步声已到门外。

“哐!”

地窖盖板被粗暴地掀开!

刺眼的天光涌入,映出三张冷漠的、穿着玄铁重甲的脸。为首的小队长手中持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正对着地窖内部,散发出探查性的微光。

余三娘挤在卫兵身后,脸色有些发白,却强撑着笑道:“军爷您看,就一个破地窖,我那不争气的侄女……”

小队长没理她,铜镜扫过地窖每个角落,最后定格在江曳雪身上。

镜光落在她额头缠着的布条上,停顿。

江曳雪浑身僵硬,手指死死抠住袖中的火球符。

一秒,两秒……

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先发制人时,小队长手中的铜镜光芒忽然一转,指向了她斜后方墙角堆放杂物的阴影处!

“出来!”小队长厉喝。

江曳雪一愣。

只见那堆破木箱和烂麻袋的阴影里,一阵诡异的蠕动,一个瘦小如猴、穿着灰色夜行衣的身影,凭空浮现!

那人脸上戴着惨白的无面面具,只露出两只惊惶的眼睛。被发现后,他二话不说,身形如烟般朝地窖唯一的出口——也就是卫兵站立的方位——暴射而出!

“拦住他!”小队长怒吼。

三名卫兵同时拔刀,刀光交错封住去路!但那灰衣人身法诡异,竟在狭小空间里拧身折转,险之又险地从刀光缝隙中钻过,眼看就要冲出地窖!

就在这一瞬——

江曳雪动了。

不是攻击灰衣人,而是脚下看似慌乱地后退,“不小心”踢翻了桌边那盏早已熄灭的油灯。

油灯滚落,恰好滚到灰衣人下一步的落点。

“咔嚓!”

油灯碎裂,残余的灯油和碎片铺了一地。灰衣人踩中灯油,身形一个趔趄,原本完美的逃脱节奏顿时乱了半拍。

就这半拍——

“噗嗤!”

一柄制式长刀从背后贯入,穿透他的肩胛,将他狠狠钉在了地上!

灰衣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挣扎两下,不动了。面具下的眼睛迅速失去神采,嘴角溢出黑血——竟是瞬间服毒自尽!

地窖里死寂。

卫兵们上前检查尸体,小队长则深深看了江曳雪一眼。

“丫头,反应挺快。”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江曳雪低着头,身体还在“害怕”地发抖:“我……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躲进来的……我刚才在睡觉……”

“此人乃‘影鼠’,专干窃听窥探的勾当,擅长隐匿。”小队长收起铜镜,“看来是盯上你这地窖安静,想藏身避风头。算你运气好,我们刚好在追查他。”

他挥手让手下抬起尸体,又对余三娘道:“你这后院防护太差,加强些。近期城里不太平,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冒头。”

“是是是,一定加强,多谢军爷!”余三娘连连道谢。

卫兵们抬着尸体离开。余三娘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江曳雪,眼神复杂。

“刚才……多谢。”江曳雪低声道。她知道,余三娘那声拔高的提醒,是故意给她预警。

“谢什么,”余三娘扯了扯嘴角,“你要是在我这儿出事,我也麻烦。”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影鼠’……未必是偶然。他藏身的地方,正对着你制符的桌子。你这两天,有没有感觉到……被人盯着?”

江曳雪想起暗巷那一闪而过的人影,还有刚才眉心的剧痛。

她点了点头。

余三娘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你已经被某些‘眼睛’注意到了。不是官府,就是其他什么见不得光的势力。从今天起,地窖的简易禁制我会加强。你没事别出来,制符的材料我每天饭点时给你送。”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江曳雪一眼:“三天后,二十张火球符。别让我失望。”

盖板重新合上。

地窖重归昏暗。

江曳雪缓缓坐倒在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瞬间的抉择——踢翻油灯,看似巧合地阻拦影鼠——是她情急之下的本能。既洗脱了自己“可能被影鼠窥探到秘密”的嫌疑,又间接帮了卫兵,还维持了“胆小病弱”的人设。

但风险太大了。

如果卫兵怀疑她和影鼠有关联……

如果影鼠临死前说出什么……

她摸了摸眉心仍在隐隐作痛的印记。

这刺痛,和影鼠的出现,是巧合吗?

还是说,在她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什么东西,通过这枚被古魔本源污染的印记……反向锁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