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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河上空，云层低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暴雨将至的压抑感，以及那种大功率机械运转后特有的臭氧味。
巨大的玄武遗迹悬浮在半空，宛如一座钢铁铸就的空中堡垒。而在堡垒延伸出的“舌头”——也就是那个宽阔的卸货平台上，一场决定黑河未来命运的谈判正在进行。
名为谈判，实为逼宫。
一张长得离谱的金属长桌横亘在平台中央。左边坐着的是程羽、柳如烟，以及一身不伦不类道袍、手里拿着金算盘的赵小乙。
右边，则是黑河周边各大势力的代表。
天剑宗的副宗主“断水剑”李长风，落霞宗的外门大长老红拂女，以及几个依附于大宗门的中型帮派首领。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就像是集体便秘了半个月又被人强行喂了一勺泻药。
“程道友。”
李长风打破了沉默。他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背后的长剑嗡嗡作响，似乎随时准备出鞘饮血。“你这‘玄武神兽’虽然声势浩大，但老夫怎么感觉不到半点生机？莫不是个……纸糊的空壳子吧？”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原本唯唯诺诺的小帮主，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修仙界就是这样，畏威而不怀德。只要你露出一丝虚弱，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程羽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由高强度玻璃烧制的茶杯，里面泡着并不是灵茶，而是某种黑色的碳酸饮料，气泡还在滋滋作响。
“李副宗主想试试？”程羽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对方吃了没。
“试又何妨？”
李长风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瞬间划破空气，直逼程羽眉心！
这哪里是试探，这分明就是借机杀人！
如果程羽挡不住，那就说明所谓的神兽是假的，黑河立刻就会被瓜分；如果挡住了，那再谈也不迟。
“铛！”
一声脆响。
并没有想象中血溅五步的场面。
柳如烟手中的寒冰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精准地挡在了那道剑气前。虽然她的虎口微微震裂，渗出一丝鲜血，但那道剑气终究是被挡下来了。
“李副宗主，做客就要有做客的规矩。”柳如烟声音清冷，眼神如冰。
“哼，一个小小的练气期女娃，也配跟老夫谈规矩？”李长风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将目光死死锁定了程羽，“小子，别躲在女人身后。今日你要是拿不出让老夫信服的本事，这黑河，你吞不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程羽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快乐水。
“赵小乙。”
“在！老板！”赵小乙赶紧从算盘珠子里抬起头，把那一顶有点歪的道冠扶正。
“给李副宗主科普一下，什么是‘能级压制’。”
“好嘞！”
赵小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图纸，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在大街上卖大力丸的夸张语调喊道：“各位老少爷们儿！看过来啊！咱们黑河重工最新推出的‘真理一号’，那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必备良药啊！”
“他在说什么胡话？”红拂女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程羽没有解释。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下了桌面上那个红色的按钮。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响起。
众人惊恐地发现，就在他们头顶，那尊巨大玄武雕像的嘴里，突然探出了一根粗黑的、布满繁复符文的金属圆管。
那管口直径足有三米，幽蓝色的光芒在深处疯狂汇聚。
“这……这是什么法宝？！”李长风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一股足以毁灭金丹期的恐怖能量正在那管口中酝酿。
“副炮充能完毕。”程羽淡淡地说道，“目标锁定：正南方，三里外的那座无名荒山。”
“发射。”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或者说，声音已经被巨大的能量淹没了。
众人只看到一道刺眼的、如同实质般的蓝白色光柱，瞬间贯穿了天地！
那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成等离子态，发出一股焦煳味。
千分之一个刹那。
三里之外。
那座高约百丈的荒山，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
没有碎石崩飞，没有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