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全军疯了,这河里流的不是水是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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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眼珠子里,贪婪的火苗烧得极旺。

“老二。”朱棡斜着眼扫了朱樉一下,“你那把刀最好收死在鞘里。”

“你把这三千人砍了,自己脱鞋去刨土?这么多钱,靠你一双手,刨进棺材也刨不完一半。”

朱樉闭紧嘴,不再接茬。

朱棡转过身,跨出两步,站在悬崖边突出的岩石上。

深吸一口气。

把在太原城楼上练出的粗矿嗓门放开,对着烂泥坑大吼。

“底下的,都给老子停下手里的活!把两只耳朵竖起来!”

这一嗓子震天响。

河谷底下的骚乱出现短暂停顿。

几千张抹着烂泥的脸齐刷刷仰了起来。

朱棡一字一句砸进河谷。

“太孙殿下临走前定下规矩。”

“大明水师出海,从不走空船。”

“脚底下挖出来的所有金子,一律过秤上账。”

“七成,装箱上船,拉回金陵城填国库亏空。”

“剩下那三成……”

朱棡顿住话头。

看着兵卒眼里的光渐渐变暗,他咧开嘴笑了。

“剩下那三成,全他娘是你们这帮粗胚的!”

“按人头分账,谁挖得多,自己兜里越鼓。”

“不用交税,不抽成。回了江南地界,你们拿钱买千亩大宅,娶十七八个水灵的小娘皮,老子绝不多管一句!”

话音落下。

河谷里连根针掉在沙滩上都能听见。

穷了一辈子的底层军汉,面对这天降的合法横财。

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大明朝开国以来,啥时候战利品能自己留三成?

这不是打仗。

这是老朱家的藩王带着兄弟们出来抢钱。

安静了不到三个呼吸。

轰。

整个河谷爆发出震破耳膜的狂吼声。

所有兵卒双眼冒绿光,嗷嗷叫着扑进烂泥水里。

现在谁敢说太孙半句不是,这三千兵痞能把他的骨头一点点嚼碎吞下去。

朱棡听着底下的万岁声,偏头看发愣的朱樉。

“老二,还发呆?不滚下去抢块好滩涂?”

朱樉一拍大腿。

“老子光看你耍嘴皮子了。”

他转过宽背,迈开粗腿朝悬崖下狂奔。

步子迈太大,脚底一滑,两百斤肉球贴着草皮滚落。

爬起来拍拍红泥,横冲直撞冲进大水坑,一巴掌扇开挡路的矿工。

“都给老子起开,这块滩涂今天姓朱!”

崖顶上。

战马甩着尾巴。

土著向导扎克干瘦的身板站在风里。

他看着崖下。

那些刚才威风凛凛的铁壳巨人,全在泥坑里打滚,为几块黄石头挤来挤去。

扎克脑子不够用了。

他挪动脚步凑到郑九成身边,比划着铁锅的样子。

腾出一只手指向悬崖下面。

在脑袋旁边用手指画了个圈。

部落手势:这群人脑子有大病。

郑九成看懂了。

手探进腰间布袋,捏出两块发潮结块的粗盐,拍在扎克手心。

扎克眼睛直了。

急忙把粗盐塞进嘴里。

浓重的咸鲜味在舌尖化开,舒坦得连连哼声。

他伸手去拍郑九成肩膀,在半空比划一个极大的圈。

指向远处的干河床,又指指郑九成的空布袋。

意思明明白白:

这破黄泥巴石头多得是,砸不开果子削不成矛尖,你们喜欢,我明天叫全村人来捡!只要多给点能吃的白沙子和这种烧不坏的黑壳子。

郑九成把大腿拍得啪啪响,连连点头哈腰。

“换!随便换,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郑九成抬头看天。

工部库房长霉的麻布,太仓港受潮的粗盐,辽东生锈的烂铁。

运到这里。

全能换回真金白银。野人还排队求着做买卖。

这泼天富贵,直挺挺砸在他们头上了。

太阳渐渐西斜。

红土地的颜色被照得发暗。

远处深水潭边发出沉闷水声。

咕咚。

赵老六扯着破锣嗓子带哭腔喊出声。

“来人!快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后生!老子抠不住这玩意儿。”

十几丈内的矿工停下手,把碎金子揣进怀里,踩水狂跑过去。

浑水齐腰。

赵老六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双手死插进淤泥,抠住一个巨大物件的边缘。

憋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下面长满水草扯底了,快拉!”

十几条壮汉跳下水。

手探进潭底,抠住凹槽。

手指发力。

“一。”

“二。”

“起。”

水花冲天飞起,拍在脸上。

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被十几双手从淤泥里硬拔出来。

重量太大,刚离水面四五个汉子手腕发软。

一撒手。

物件重重掉在河滩鹅卵石上,砸出一个水坑。

地皮跟着震了一下。

在泥里抢金粒的士兵全停下动作。

朱樉蹲在水洼里抠泥,这会儿抬起头。

朱棡刚走下土坡,正在甩脚上的泥巴。

几千道目光,钉在水潭边。

赵老六瘫在泥里,大口喘粗气。

伸出哆嗦的双手捧起清水,一次次往大物上泼。

表面包裹的黑泥冲掉。

露出真面目。

夕阳光线照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