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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凌晨四点半，北山山顶。
山风刮得像哨子，顺着青石板阶梯直往人领口里钻。
靠着顾然那近乎“物理推车”的硬核助力，叶蓁蓁总算熬到了最后一级台阶。
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顾狗然……你、你就跟个牲口似的，不知道累吗？”
叶蓁蓁断断续续地骂着，俏脸在月色下透着一层运动后的红晕，那双清冷的杏眼里此刻全是羞愤。
顾然脸不红气不喘，顺手把那个粉色皮箱往地上一搁，动作利落地从包里翻出简易折叠帐篷。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我刚才推得还够卖力。”
叶蓁蓁：“......”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少女转过头不搭理他，顾然像是未察觉似的。他头也不抬，手脚麻利地撑开骨架，地钉砸进土里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顶格外清晰。
帐篷三两下支好，顾然拍了拍手上的灰，掀开帘子歪头看她：“进来。外面风大，别冻成冰雕了，到时候我还得扛你下山。”
叶蓁蓁撇撇嘴，身体却很诚实地搓着胳膊钻了进去。
帐篷空间很小，两人坐进去后，空气都似乎变得紧绷起来。
深秋的凌晨，山顶气温直逼零度。那层薄薄的尼龙布料挡得住风，却挡不住直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
刚坐下没两分钟，叶蓁蓁的肩膀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下意识环抱住双臂，指尖冻得冰凉。
“冷了？”
顾然偏过头看她。
“才不！”叶蓁蓁心里疯狂后悔穿少了，面上却依然扬起傲娇的小下巴嘴硬。
顾然没拆穿她，直接伸手拉开身上那件宽大防风的黑色冲锋衣拉链。
“过来。”
“干嘛？”
“给我当暖宝宝。”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顾然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揽了过来。
叶蓁蓁惊呼一声，重心不稳，结结实实撞进了那堵温热厚实的胸膛里。
紧接着，顾然用冲锋衣衣襟，将她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
俏脸紧紧贴着某人的心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叶蓁蓁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心跳。
“笨狗熊……”
她眸光泛起水汽，鼻尖全是少年身上那股清爽好闻的薄荷味。
“闭嘴，老实待着。”
“(`(エ)´)ノ”
“狗东西.......”
叶蓁蓁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舒服地眯起眼睛，换了个靠得更严实的姿势，顺手把冰凉的爪子贴在顾然的小腹上疯狂吸热。
察觉到怀里人的顺从，顾然低头柔和地扫了她一眼，将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上。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
“顾然，你以后真的要在帝都买房吗？”叶蓁蓁轻声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温柔。
“买，还要买大的。带院子的那种，可以种你喜欢的桂花。”
顾然看着帐篷外那一抹渐渐泛白的鱼肚白，语气平静，“到时候，把叶姨和老顾都接过去。”
“就知道吹牛。”叶蓁蓁撇了撇嘴，眼底却藏着笑意，继续向远方看去。
凌晨五点四十分。
远处的云海翻涌，天际线处，一道金边猛地撕裂了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