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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没跟匈奴人开打，自己人就要先内斗起来了。”
子池看着始皇帝，一字一句地说道。
“为了一个虚名，就去分化朝廷，动摇国本，为帝国树立不必要的敌人。”
“爷爷，这种亏本买卖，咱们不能干啊。”
“陛下！臣万万不敢有此心啊！”
李斯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臣推荐公子，完全是出于公心，是为我大秦万世基业着想！”
“绝无半点私心，更不敢有拉帮结派，分裂朝堂的想法啊！”
冯去疾也是磕头如捣蒜。
“陛下明鉴！臣对大秦忠心耿耿，日月可昭！”
“臣……臣只是觉得公子天纵奇才，堪当大任，这才附议李相！请陛下明察！”
子池那番话，听上去是在为自己辩解。
可仔细一品，那不就是在说他们这些支持的大臣，是在搞事情，在提前站队，在分裂帝国吗？
就连一向沉稳的王翦，此刻也是面色凝重，单膝跪地，沉声抱拳。
“陛下，小公子所言，或许有他的道理。”
“但臣等举荐，绝无私心！只因公子之才，确是我大秦之幸！”
老将军没有像李斯他们那样惊慌失措，但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态度。
整个寝宫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始皇帝看着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三个肱股之臣。
一旦确立皇太孙，朝堂之上，人心浮动，各种势力必然会因为这个位置而产生新的变化。
这对于一个刚刚统一，内部尚有六国余孽蠢蠢欲动的庞大帝国来说，绝非好事。
“都起来吧。”
始皇帝摆了摆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朕，信你们。”
“皇太孙之事，暂且不提。”
始皇帝一锤定音，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北伐匈奴，乃是国之大事，不容有失！”
“传朕旨意，大军明日开拔！朕会亲自前往霸上，为我大秦的勇士们送行！”
“诺！”
王翦、李斯、冯去疾三人立刻躬身领命，神情肃穆。
出征在即，所有个人的情绪和小心思，都必须为国家大事让路。
“你们都退下吧，好生准备明日之事。”
始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三人行礼告退，离开时，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站在原地，打着哈欠的小小身影。
他们的眼神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等到三位大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寝宫门口，沉重的殿门缓缓关上。
刚才还威严无比，君临天下的始皇帝，身上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个箭步冲到子池面前，恢复了一个普通老爷爷该有的模样，一把揪住了子池的耳朵。
“哎哟哟哟！爷爷爷爷！疼疼疼！轻点！耳朵要掉了！”
子池龇牙咧嘴地叫唤起来。
“臭小子！你还知道疼？”
始皇帝气得吹胡子瞪眼，手上的力道却下意识地松了些。
“你长本事了啊！连皇太孙都敢不要？”
“还敢当着朕的面，给你那三位未来的臣子下套，说他们要把你架在火上烤？”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番话，会让他们心里留下多大的疙瘩？”
“以后你还怎么指望他们真心实意地辅佐你？”
始皇帝是真的又气又急。
他不是气子池拒绝皇太孙之位，而是气这小子做事完全不留余地。
今天这话一说，李斯他们就算嘴上不说，心里能没想法吗？
“爷爷，我那不是下套，是实话实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