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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别吵……”
沈青崖含糊地嘟囔着，脸颊在他肩颈处依赖地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双臂如柔软的藤蔓将他圈紧，竟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大型抱枕，重新陷入了深眠。
沈砚整个人僵住了。
鼻尖萦绕着清冽又陌生的淡香，像是雪后松针的气息，又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冷香，属于沈青崖。
他的脸颊瞬间滚烫，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室内咚咚作响，震得他自己耳膜发麻。
他不敢动，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生怕惊醒了怀中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能感觉到她呼吸轻轻拂过他脖颈的细微气流。
这是一种全然陌生的亲密，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沈砚哭笑不得，心中五味杂陈。
他这算是什么？
暖床工具？
人形抱枕？
可这“工具人”当得，为何他除了最初的震惊与窘迫，竟生不出半点恼怒，反而有种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
他试图悄悄挪动一下发麻的手臂，却换来沈青崖更紧的搂抱和一声不满的轻哼。
沈砚立刻不敢再动，只能维持着这个别扭又亲昵的姿势，任由滚烫的温度从脸颊蔓延至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沈青禾不放心，亲自过来看了。
老人站在虚掩的门外，借着灯光看到屋内景象，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情绪。
他轻轻摇了摇头，无声地叹息，又悄无声息地退开了，并对远处候着的佣人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再打扰。
第二天清晨
沈青崖的意识先于身体苏醒。
她感觉到怀中抱着一个温暖坚实的“物体”，触感熟悉又陌生。
宿慧渐明，昨夜迷糊间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自己似乎把砚儿拉过来当抱枕了？
她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沈砚安静的睡颜。
年轻人闭着眼，睫毛纤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但脸颊还残留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他规规矩矩地仰躺着，被她像八爪鱼一样抱着，一只手臂甚至被她枕在颈下，姿势显然极不舒服。
沈青崖：“……”
她轻轻松开手臂，试图不着痕迹地退开。
然而她一动，沈砚立刻就醒了。
他睁开眼，眼神初时还有些迷茫，待看清近在咫尺的沈青崖的脸，以及两人之间近乎零距离的姿势，昨夜记忆回笼，他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姑、姑祖母！您醒了？”
他慌忙想坐起身，却因为手臂被压得发麻而动作一滞，闷哼一声。
沈青崖坐起身，顺手还拉了沈砚一把，指尖不经意拂过他发麻的手臂，一缕温和的真元渡入，那酸麻感顿时缓解。
“昨夜……”沈青崖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
“我睡迷糊了。”
沈砚也坐了起来，低着头，耳根通红，不敢看她：“没、没事……您休息好就好。”
“嗯。”沈青崖起身，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