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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滋啦——!!!”
同时,播放器裸露的线路迸发出耀眼的电火花!一股无形的、强烈的精神冲击波,以播放器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陈默离得不算太近,但也感到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锤子砸中,视线模糊了一瞬,心中涌起一股没来由的巨大悲伤和恐惧,几乎要落下泪来!
那三台首当其冲的扫地机器人更是遭了殃!它们的蓝光眼睛瞬间熄灭,机械臂僵直,身体摇晃着,发出“噼啪”的短路声,然后“噗通”、“噗通”相继倒地,冒着黑烟不动了,轮子还在空转。
精神攻击?!这个“哭泣的婴儿”实验体,居然能释放针对电子设备(或许也包括生物)的精神冲击?!
播放器释放完这一击,红光迅速暗淡下去,哭声也变得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陈默晃了晃脑袋,驱散那种不适感,心中骇然。这玩意儿威力不小!幸好刚才没靠太近。
他看向那三台冒烟的扫地机器人,又看看那个奄奄一息的播放器。现在安全了,可以走了。
但鬼使神差地,他朝着播放器走了过去。
播放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微弱的红光挣扎着闪了一下,哭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严重杂音的、仿佛幼儿学语般的电子音:
“……怕……黑……痛……”
“……妈妈……找不到……”
“……程序……错误……不想……消失……”
断断续续的词语,拼凑出一个懵懂、恐惧、渴望存在却又被痛苦和错误折磨的“意识”。
陈默蹲下身,看着这个破损不堪的小机器。它只是个实验品,被制造出来模拟婴儿情感,测试人类反应,然后被废弃在这里,程序出错,孤独地“哭泣”了不知多少年。
某种程度上,它和那些被系统绑定、被迫进行死亡直播的宿主,和那些被改造成“清洁工”、“模仿者”的人,甚至和他哥哥那样被卷入阴谋的研究员,又有多少区别呢?都是这个扭曲时代的受害者,是那些高高在上者手中的工具和试验品。
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播放器冰冷破损的外壳。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陈默低声问。
播放器的红光微弱地闪了闪,杂音中挤出几个字:“……声音……识别……同……类……?痛苦……共鸣……”
同类?痛苦共鸣?是指陈默身上也带着系统的痕迹,以及刚刚经历失去亲人的悲痛吗?这东西的感知这么敏锐?
“你想……‘消失’吗?还是想……继续‘存在’?”陈默问了一个自己也觉得奇怪的问题。对一个机器问这种问题。
播放器沉默了(或者说运算了)好几秒,红光几乎要熄灭,才用极低的声音回答:
“……存在……痛……”
“……但……消失……害怕……”
“……想……安静……黑暗……不痛……”
它想要安静的、没有痛苦的“长眠”,而不是被修复、被再次利用,或者被粗暴地销毁。
陈默明白了。他看了看手里锋利的匕首。
他可以轻易毁掉它最后的芯片,给予它彻底的“消失”。但这和那些“清洁工”的销毁有什么区别?
或者……他看了看怀里微微发热的数据核心。哥哥留下的数据里,有没有关于如何处理这种早期实验体、或者给予它们“安息”的方法?
他尝试用意识连接数据核心,传递了一个模糊的请求:关于“早期情感模拟实验体INF-07‘哭泣的婴儿’,寻求终止其痛苦程序的方法。”
数据核心微微发烫,一些相关信息片段流淌过陈默脑海。其中有一条简短的记录:“INF-07系列内置终极休眠指令,触发需特定频率声波:440Hz持续正弦波,叠加一段旧时代摇篮曲《勃拉姆斯摇篮曲》前五秒旋律。可使其进入永久性、无梦的深度休眠状态,停止所有痛苦循环。”
特定声波?他现在怎么产生?口哨?哼歌?他没那个本事精确发出440Hz正弦波啊!
等等……声音?
陈默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发声”的东西——虽然可能不太精确。
他再次拿出了那张破损的A-级门禁卡。系统说它需要充能或兼容接口激活……但没说不可以尝试用它做点别的。这卡片是高级权限载体,内部说不定有精密的微型芯片和元件……
一个大胆(且很可能不靠谱)的想法冒了出来。
他将门禁卡小心地贴近破损播放器的主要芯片区域(根据数据核心提供的简单结构图)。然后,他集中精神,试图通过握着门禁卡的手,向它传递一个“请求”——不是系统指令,更像是一种意念的沟通:请帮帮这个痛苦的“意识”,用你能做到的方式,模拟那段休眠声波。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门禁卡是死的,他又不是精神感应者。
但就在他全神贯注、心中反复默念那个频率和旋律时——
他怀里的数据核心,蓝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手中的门禁卡,芯片区域也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流光。
两者之间,仿佛产生了某种极其细微的共鸣。
紧接着,一阵非常轻微、但异常纯净和稳定的“嗡——”声,从门禁卡与播放器接触的位置传了出来!正是440Hz的正弦波基础音!
同时,一段扭曲、断续、但依稀能辨别的《勃拉姆斯摇篮曲》的电子旋律,叠加在那“嗡”声之上,缓缓响起。
播放器那微弱的红光,在这段特殊的“安眠曲”中,逐渐变得平稳、柔和。它最后发出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叹息般的电子杂音:
“……谢谢……同……类……”
“……晚安……”
红光彻底熄灭。
婴儿的哭声不再响起。
破损的播放器静静地躺在瓦砾中,仿佛真的只是一堆废铁了。但它给人的感觉不再痛苦,而是归于平静。
陈默收回门禁卡,发现卡片似乎更暗淡了一些,可能消耗了本就残存不多的能量。但他心中却感到一丝莫名的慰藉。
他给予了一个痛苦的“存在”以安息。在这残酷的废土上,这或许是他能做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带着人性温度的事情。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安静的播放器和冒烟的扫地机器人,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在播放器原先所在位置的下方,瓦砾被清理和播放器移开后,露出了一个不大的、锈蚀的金属盒子,半埋在土里。
刚才被播放器挡着没看到。
陈默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挖出盒子。盒子没有锁,轻轻一掰就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几样东西:
一张陈旧的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研究员,怀里抱着一个仿生婴儿模型(类似INF-07),对着镜头温柔地笑着。照片背面写着:“给小七。愿你永远不必懂得真正的哭泣。——妈妈(制造者)艾琳。”
一枚小小的、银质的、刻着“INF-07”字样的铭牌。
还有一本薄薄的、手写的实验日志残页。
陈默拿起日志残页,借着微光快速浏览。上面记录着研究员艾琳对这个“情感模拟实验体”的复杂感情,她给它起了名字“小七”,偷偷修改了它的部分程序,希望它能感受到一点点“温暖”而非纯粹的“痛苦刺激”。但实验被叫停,所有相关产物要被销毁。艾琳在最后一页潦草地写着:“我偷走了小七的核心程序盘,藏了起来。希望有一天,它能遇到懂得它‘哭声’的人,给予它安宁,而不是把它当作工具或怪物。钥匙在‘摇篮’北区旧档案室,我的个人储物柜,密码是我的工号:7403。”
原来如此。这个“哭泣的婴儿”实验体,是一个心怀怜悯的制造者留下的“孩子”。而那个能给予它最终安宁的“钥匙”(休眠指令),就在“摇篮”里。阴差阳错,陈默通过数据核心和门禁卡的微妙共鸣,模拟出了那个钥匙。
他将照片、铭牌和日志残页小心收好。这是另一个被时代洪流淹没的微小故事。
做完这一切,他真正该离开了。
夜色已深,废墟中危机四伏。他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藏身处。
然而,他刚走出没几步,远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两盏刺眼的车灯!引擎的轰鸣声迅速逼近!
不是扫地机器人,是更大的东西!车辆!
灯光锁定了他!
一个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带着戏谑和冰冷杀意的声音传来:
“看看我们找到了谁?一只从‘摇篮’里溜出来的小老鼠。”
“把数据核心和门禁卡交出来,或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不然……我们‘清道夫’特别行动组,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
灯光中,出现了一辆改装过的、带有联盟标志的装甲越野车,车顶上站着三个人影,正是之前追击他和红隼的那三个“清道夫”成员!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而且看起来,红隼并没有拦住他们太久,或者他们分兵了!
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前有“清道夫”精锐,后有未知的黑暗废墟。
他握紧了匕首和数据核心,目光扫视四周,寻找最后一线生机。
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怀中,那枚已经平静的数据核心,在感受到“清道夫”身上强烈的敌意和协议波动时,内部深处某个沉寂的后门程序,微微闪烁了一下。
一段极其隐蔽的指令,开始自动载入、激活。
目标:附近所有协议V3.7宿主(包括陈默自己)。
内容:强制触发紧急防御机制——“最终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