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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即起身,依旧是李俊在前开路,燕青在后护持,朝着城墙方向疾驰而去。凭借着对楚州街巷地形的大致熟悉,加之远超官军的脚力,二人穿街过巷,很快便将追兵远远甩开,身后的喧嚣声渐远渐息。
抵达城墙下,李俊从怀中掏出钩索,运力甩向城头,铁钩 “咔哒” 一声牢牢扣住城砖缝隙。他率先攀援而上,手足并用间身形如猿猱般迅捷,待站稳脚跟后,便将四只装满金银的麻包逐一吊上城头。麻包尽数运上城头时,燕青已是累得骨头发散,浑身绵软无力,连抬手抓绳索的力气都没了,瘫坐在墙根气喘吁吁。
李俊瞧出他的窘境,当即沉声道:“抓紧绳索,某拉你上来!” 燕青依言照做,双手死死攥住绳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李俊运力于双臂,丹田真气流转,稍一用力,便将燕青稳稳吊上城头,动作不费吹灰之力。
随后,二人又合力将四只麻包缓缓吊下城墙,李俊最后一个纵身跃下,提起麻包,带着燕青朝着白日便打探好的官道奔去,径直往梁山方向赶去,脚步不敢有半分迟缓。
燕青拖着沉重的脚步,跟在李俊身后走了数里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踪迹,这才喘着气恳求道:“李俊哥哥,你我再歇片刻吧,简单处理下身上伤口再走不迟,免得伤口感染,误了行程。”
李俊依言停下脚步,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身躯 —— 那些密密麻麻的刀伤剑伤早已消失无踪,肌肤光滑如初,全然不见半点受过伤的痕迹,唯有满身的血污与尘土,昭示着方才那场惨烈无比的厮杀。
这血污之中,大半是敌军的鲜血,唯有零星几点是自己的,此刻也已干涸结痂。
燕青的伤势本就不重,只是连日奔袭加之夜间战斗耗损甚巨,早已疲惫不堪。二人寻到一处溪水旁,第一件事便是俯身饮水。长时间的激烈厮杀与奔逃,早已让他们汗流浃背,体内水分耗竭殆尽,喉咙干得仿佛要冒火一般。此刻清冽的溪水便是琼浆玉液,二人也顾不上水质清浊,俯身便咕咚咕咚猛灌,直至腹中鼓胀,这才罢休,只觉浑身舒泰,疲惫消了大半。
喝足了水,二人又取出随身携带的酱牛肉与干粮分食,用溪水洗净脸上的血污与身上的尘土,稍作歇息养力。片刻后,二人精神渐复,当即振作精神,起身朝着童威、童猛离去的方向追赶而去,脚下步伐愈发轻快。
再说童威、童猛二人,出城之后便借着朦胧月色,沿着官道不急不慢地赶路。他们原以为李俊、燕青脚力更胜一筹,且有隐身术相助,脱身必快,很快便会追上来,故而并未刻意驻足等候,只是边走边等,时不时回头张望。
天蒙蒙亮时,官道蜿蜒进入一座大山。这山童威、童猛再熟悉不过 —— 昔日在梁山聚义之时,他们常在此地出没,或打猎谋生,或操练武艺,山中一草一木、一溪一石皆印在脑海之中,熟稔无比。
触景生情,二人不由得想起了在梁山的岁月,那些与兄弟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的快活时光,兄弟们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清晰得触手可及,宛如昨日之事。
童威望着山间熟悉的景致,不禁感慨万千,长叹一声道:“想当年,兄弟们在梁山之上,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无拘无束,何等逍遥快活!自招安之后,日日便是行军打仗,听人差遣,受那官场束缚,何曾有过一日顺心日子?这倒也罢了,最让人痛心的是,多少兄弟都折在了招安的征途中,落得个尸骨无存、埋骨他乡的下场,思之令人泪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庆幸之色:“幸亏我等及时抽身,借李俊哥哥‘中风’之计脱离大军,前往太湖,寻得云雾岛那处宝地。那里水土丰饶,远离尘嚣,比梁山更显富饶,更觉安稳,总算逃脱了朝中奸佞的算计,重拾了旧日的自在逍遥。只可惜,那些逝去的兄弟,再也回不来了,空留无限念想。”
童猛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怅然与悲戚:“哥哥说得极是!宋公明哥哥一世精明,谋略过人,却在招安一事上犯了糊涂,单凭这二字,便毁了梁山的百年基业,更让兄弟们死伤大半,七零八落,各自飘零,实在令人惋惜。”
他沉吟片刻,又道:“某家听闻,公明哥哥临终之前,特意嘱咐要将自己葬在楚州蓼儿洼 —— 那地方与梁山的蓼儿洼景致极为相似。想来,他心中始终怀念梁山的日子,也始终惦记着兄弟们啊,只是悔不当初,无颜魂归故土罢了。”
“是啊,定然是这般模样,否则也解释不通他为何舍近求远,偏要葬在那异乡之地。” 童威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复杂神色,有惋惜,有同情,亦有几分不解,“他对梁山怀有这般深厚的情谊,却不愿葬在故土,反倒选了楚州那处相似之地,想来是心中对兄弟们怀有愧疚,觉得对不起众兄弟的信任与追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