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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屋隐蔽,但并非无人知晓。”李衍迅速思考:“不能硬拼,你伤未愈,我一人对付三个好手,胜算不大。”
“屋后有秘道。”赵云忽然道:“幼时我与兄长在此玩耍所挖,通往后山溪涧。”
“走。”
两人悄声移至屋后墙根,赵云移开一块松动的地板,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李衍先下,赵云紧随,又将地板复原。
地道低矮潮湿,两人躬身前行,约莫走了三十丈,前方透来月光和流水声——出口是一处溪涧石缝,外有藤蔓遮掩。
刚钻出洞口,便听猎屋方向传来破门声。
“人刚走!火堆还是温的!”
“搜!他们跑不远!”
李衍扶起赵云,沿溪涧向下游疾行。
溪水掩盖脚步声,夜色提供掩护。
但追兵显然经验丰富,很快发现踪迹。
“这边!溪边脚印!”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擦着李衍耳边飞过,钉在树上。
李衍心中一凛——这些人用的是军弩,绝非普通太平道徒。
“分开走!”赵云突然道:“他们主要目标是我,先生往东,我往西。”
“胡闹!你现在的状态,能跑多远?”
“总比两人一起死好。”赵云推开他:“先生若真来自未来,就当知赵云命不该绝于此。”
李衍一愣,这时第二支弩箭射来,他本能地扑倒赵云,箭矢擦着后背而过,划破衣衫。
“走!”李衍拉起赵云,不再沿溪,而是转向陡峭的山坡:“跟我来!”
他记忆超群,日间观察地形时,已记下这带地貌。
前方有一处断崖,崖下有深潭,若追兵敢跳,九死一生,若绕路,则需多走三里。
两人跌跌撞撞跑到崖边,追兵已至二十步外。
“束手就擒,饶你们不死!”为首者喝道,正是日间那个王执事。
李衍探头看崖下,月光映照潭水,深不见底,他回头对赵云道:“信我吗?”
赵云看了眼追兵,又看深潭,笑了:“先生若害我,早有机会。”
“深吸气,闭眼。”
两人纵身跃下。
风声呼啸,失重感袭来,李衍在空中调整姿势,确保双脚先入水——
“扑通!”
冰冷刺骨,潭水极深,李衍屏息下潜,避开入水冲击,赵云紧随其后,但入水时伤口受震,一股血雾从包扎处散开。
李衍抓住他,奋力上浮,冒出水面时,只见崖上追兵举着火把,却无人敢跳。
“绕路!去下游堵他们!”王执事的声音隐约传来。
李衍拖着赵云游向对岸,上岸时,赵云已近昏迷,伤口崩裂,鲜血染红衣衫。
“撑住!”李衍背起他,钻入对岸密林。
这一次,他不再留痕迹,每走一段便布下疑阵,或反向而行,或涉水改道,一个时辰后,终于找到一处天然岩洞。
洞内干燥,有野兽居住痕迹,但此刻空置,李衍生起小火,为赵云重新处理伤口。
这一次,伤势更重了。
“毒血虽排大半,但伤口反复崩裂,恐留病根。”李衍皱眉:“接下来三日,你绝不能动武。”
赵云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勉强笑道:“不动武......若追兵再来......”
“我来应付。”李衍从行囊中取出几个小瓶:“我虽不擅刀枪,但有些别的手段。”
他将瓶内粉末混合,撒在洞口周围,又用草药汁液涂抹岩壁,最后取出一包药粉,小心装入几个竹管。
“这是何物?”赵云问。
“迷烟,毒粉,还有能引野兽的药剂。”李衍平静道:“正面厮杀非我所长,但这些小玩意,足够拖延时间。”
他看向赵云,眼神复杂:“你方才说,若我真来自未来,当知你命不该绝,赵子龙,你可知在原本的历史中,你确实未死于此地。”
赵云怔住。
“但你也不该在此受此重伤。”李衍继续道:“历史已变,从我救下马元义那一刻起,蝴蝶翅膀已扇动,张角提前起义,卢植提前战败,你提前遇险......未来,已不可知。”
“那先生如何知我命不该绝?”
“因为我读过史书。”李衍一字一句:“在那本史书里,赵云赵子龙,常山真定人,初从公孙瓒,后归刘备,长坂坡单骑救主,汉水畔空营退敌,寿至七旬而终,谥曰顺平侯。”
他每说一句,赵云眼睛就睁大一分。
“你说......我归刘备?公孙瓒?”赵云喃喃:“刘备何人?公孙瓒我倒是知道,辽西公孙伯圭,现任涿县令......”
“将来你会知道。”李衍道:“但那是原本的历史,现在,一切皆有可能,你可能伤重不治,可能死于追兵,也可能......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洞外传来狼嚎声,由远及近,李衍撒的引兽药起效了。
赵云握紧银枪,李衍按住他:“别动,它们是友非敌。”
果然,狼群在洞口徘徊片刻,嗅了撒了驱兽粉的边界,转身离去。
紧接着,远处传来人声惨叫——追兵遇袭了。
“能拖一阵。”李衍侧耳倾听:“但这些人训练有素,不会全折在狼群里,天亮前,我们必须离开。”
“去何处?”
“广宗去不了了,这条路已被盯死。”李衍摊开湿漉漉的地图,就着火光看:“改道,向北。”
“北?那是中山国方向。”
“对,去毋极县。”李衍手指点在地图上:“那里有甄家,甄家是中山大族,与常山赵家有旧,更重要的是......”
他抬头,眼中闪过算计:“甄家与洛阳有姻亲关系,能接触朝廷高层,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进入广宗,而不是两个来历不明的逃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