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一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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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站在三月七身后,肩膀还没来得及完全放松下来。

不过。

谢天谢地.

她们都没事。

星期日靠在城墙根下,衣摆上有新添的战痕,袖口处有一片还没干透的血渍——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敌人的。

看着星和昔涟从琉璃色的光里落下来,他嘴角弯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长长地、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像是从她们出发的那天起就一直憋着,憋到现在,终于可以呼出来了。

阿格莱雅站在城墙上方,金丝从她指尖延伸出去,连接着整座奥赫玛的防线。

她的金发比几个月前又多了几缕银白,在永恒黄昏的光里几乎要看不出来。

她看着星和昔涟落地,没有下来,只是远远地点了一下头。

赛飞儿蹲在城墙垛口上,尾巴在身后翘得高高的,朝星挥了挥手。

她的脸上蹭了一道灰,袖子破了一个口子,但眼睛亮得像是有人在她瞳孔里点了两盏灯。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什么,但最后只是露出一个很大的、露出两排整齐牙齿的笑容。

万敌站在城门正下方,双臂交叠在胸前。

他没有笑,没有说话,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看着星和昔涟,点了一下头。那是悬锋城王储对并肩作战过的人,最高的认可。

遐蝶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在星面前站定。

她看着星,柔柔的笑着,然后低下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递过来。

星愣了一下,接过手帕。

“你脸上有灰。”

遐蝶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星能听见。

星拿着那块手帕,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

手帕是干净的,带着一点点皂角的味道,很淡,很好闻。

“谢了。”

她把脏了的手帕递回去。

遐蝶接过来,叠好,收回袖子里。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这只是两个女孩子之间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她的耳尖是红的。

昔涟站在星身边,从落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仰着头,看着刻法勒的雕像,看着奥赫玛的城墙,看着那些在城墙上、街道上、屋顶上忙碌着的、活着的、正在为明天做准备的人们。

她的眼睛里有光。

接下来,翁法罗斯的故事终于要真正开始了。

星海深处。

那片被逸尘强行撑开的命途战场已经安静了很久。

琉璃色的【理想】之光铺满了整片虚空。

光的最深处,逸尘的身影悬在那里,衣袂无风自动,琉璃色的眼眸半睁半闭。

而在琉璃色光海的对面——

【毁灭】的金血在虚空中凝固成一条横贯星河的裂痕。

纳努克的虚影沉默地立在裂痕的尽头。

那双被星海无数文明描述过无数次的眼睛——燃烧的、毁灭的、从不说话的眼睛——正隔着逸尘的光海,看向翁法罗斯的方向。

祂被【理想】挡住了。

【理想】的命途横亘在祂面前。

你要毁灭,可以,踩过这条路。但这条路是理想铺成的,你踩上去的每一步,都在承认它的存在。

【智识】的锚定被悬停在虚空的另一侧。

博识尊的注视从边缘投射过来。

那些注视试图穿透【理想】的光海,去锚定翁法罗斯的命运,去把那个世界固定在某一条已经被算好的、结局唯一的轨道上。

但它们穿不过去。因为【理想】的光海里,没有唯一。

每一条光线都是一条路,每一条路都在延伸,每一条延伸都在说——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