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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好了!有刺客!”门外传来侍卫的惊呼声。
李恪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长剑,面色铁青。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愤怒。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他不能死,不能死在刺客手中。
刺客们冲了进来。李恪挥剑迎战,剑法凌厉,一招一式都带着杀意。他连杀三人,可刺客太多,他渐渐不支。一个刺客从背后偷袭,一刀刺穿他的后心。李恪的身体猛地僵住,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低下头,看着那柄从胸口穿出的刀尖,眼中满是不甘。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那双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至死都不肯闭上。
齐王李祐、越王李贞、纪王李慎,也在同一天夜里遇刺。有的在睡梦中被斩杀,有的在书房中被刺杀,有的在庭院中被围杀。无一幸免,全部遇难。他们的鲜血,染红了长安城的夜空。
可有一个皇子,刺客没有得手。
晋王李治。
李治今年刚满十二岁,还没有开府,居住在皇宫之中。他的寝殿,在立政殿旁边,离长孙无垢很近,离李世民的寝殿也不远。刺客潜入皇宫,费了很大的力气,才避开巡逻的侍卫,摸到李治的寝殿。
可当他们冲进去时,却发现李治正站在殿中,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目光如炬,面色平静。他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我等你们很久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刺客们对视一眼,齐齐扑了上去。李治挥剑迎战,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刺向要害,每一剑都带着杀意。他跟着李毅学武多年,虽然只有十二岁,可实力已经不弱于一流武将。他的剑法,是李毅亲手教的;他的身法,是李毅亲手练的;他的杀意,也是李毅亲手培养的。刺客们虽然人多,却一时奈何不了他。
“保护晋王殿下!”侍卫们听到动静,纷纷赶来。刺客们见势不妙,想要撤退,却被侍卫们团团围住。一番激战之后,刺客全部被斩杀,李治安然无恙。
消息传到太子府,李承乾气急败坏。
“废物!一群废物!”他砸了案上的茶盏,碎片四溅,茶水横流。他的面色涨红,眼中满是血丝,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连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都杀不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元尊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着说不清的复杂。他没想到,李治竟然如此厉害。十二岁,就能在刺客的围攻下全身而退,还能斩杀数人。这孩子的武艺,是谁教的?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李毅。镇国公,冠军侯,那个让他感到不安的人。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教的。
“殿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李治没死,确实是个麻烦。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他,而是皇宫。只要我们控制了皇宫,控制了皇帝,控制了那些大臣,李治一个人翻不起什么浪花。他才十二岁,没有封地,没有军队,没有支持者。他拿什么跟我们斗?”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元尊说得对。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是行动的时候。
“传令下去,让侯君集兵围皇宫。”他的声音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还有,封锁所有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从今日起,长安城,我说了算。”
元尊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窗外,夜色依旧漆黑。
可那漆黑之中,隐隐有火光在跳动。那是刀光,是剑影,是无数人命运的转折点。
这一夜,长安城注定无眠。这一夜,大唐的国运,悬于一线。这一夜,李承乾终于迈出了那一步,再也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