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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心要夺取云烬身上的轮回笺,更要将他收为“容器”,他体内纯粹的阴煞之力,是压制我寒毒、助我突破境界的绝佳药引。这轮回笺乃宗门圣物,能逆转时间却仅限杂役院轮回井百里内有效,距离轮回井越远,轮回笺的回溯效果就会越弱。三百年前轮回笺第三代宿主苍寻便是因远离轮回井轮回笺失效而殒命。我借宗内冠以引魂香之名的轮回香秘法,将轮回笺的复生地点改至冰魄洞府附近,只为引云烬入局。
云烬在一次身死后,复生在寒潭别院,但他有银凤的凰火玉佩护得周全,我数度强攻皆被那团裹挟死气的烈焰金光逼退。既硬取不得,便只能设局,以轮回笺秘闻为饵,邀他次日子时赴冰魄洞府一叙。这座洞府本就是我为他量身打造的囚笼,刺骨寒气中交织着锁魂阵的幽蓝暗光,冰砖下的吸灵暗纹如蛛网蛰伏,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子时三更,洞外寒风卷着碎雪呼啸,云烬的身影如期出现在洞口。他玄色劲装沾着草屑,面色因旧伤未愈而泛着苍白,脚步微晃却依旧挺拔。那双眸子锐利如鹰,扫过洞壁冰纹时眼底精光一闪,显然已察觉异样,却仍故作从容地迈步而入,每一步都踩在看似无害的冰砖上,实则在暗中试探阵法虚实。
他故意在靠近地底地火脉的方位顿足,指尖若有似无地溢出一丝阴煞灵力,试探着触碰冰面;行至中段,又佯装脚下打滑,鞋尖轻轻撬了撬那块松动的冰砖,听到空洞声响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我立在冰阶之上,冷眼看着他的伎俩,心中冷笑连连,这地火脉是诱饵,松动冰砖是陷阱,他自以为找到的后路,不过是我为他量身定制的死局。
“躺上去。”我抬手指向洞府中央的冰台,台下隐约可见数道冰封的人形轮廓,那是前几任试图反抗的“容器”,如今已成阵眼的养料。
云烬的目光在冰台与四周浮灯间转了一圈,瞳孔骤然收缩,显然识破了锁魂阵的玄机。他却不慌不忙,忽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白得像纸,声音带着病态的虚弱:“这续命丹的副作用……倒是难缠。”
“拖时间有用吗?”我语气平淡,指尖已凝出冰雾,随时准备发动攻势。
他放下手,眉峰微挑,忽然话锋一转:“师姐先前言语间,似有重要之人要等,怎么不见踪影?”
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男人竟能从只言片语中捕捉到关键信息。指尖在掌心一划,鲜红血珠滴落阵眼,淡蓝色的阵纹瞬间亮起:“你便是我等的人。”
话音未落,云烬桀骜一笑,周身骤然爆发刺目血光!洞府内的浮灯剧烈闪烁,锁魂阵的阵纹竟在血光映照下逆向流转,寒气倒卷而回。“你以为轮回是我的依仗?”他掌心血光凝聚,轮回笺的力量轰然觉醒,“此地时间,未必由你掌控!”
“冥顽不灵!”我抬手一挥,冰蓝色的锁链凭空浮现,如毒蛇般缠上他的手腕。锁链迅速结冰,寒气顺着他的经脉蔓延,本想压制他的轮回之力,却见他猛地撕开轮回笺,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洞府,冰墙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浮灯一颗颗爆裂开来。
他借着冲击波的反冲力道腾空跃起,一脚踹碎冰晶穹顶,碎冰砸落间,已翻身逃向洞外。我并未追击——冰魄洞府的山林阵法本就留有生路,我要的从不是一时击杀,而是摸清他的根基与底牌。屈指一弹,一道幻像化作我的模样,追至密林深处,只为确认他的逃窜方向。
云烬靠在黑树上喘息,见我追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师姐倒是清闲,竟用幻像来送我?”
“你以为逃得掉?”幻像缓步走近,语气平静无波,“这山、这林、这脚下的路,皆是我的阵法。你不过是从一个牢笼,逃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笼。”
他朗声大笑,转身隐入密林深处。幻像消散时,我已返回冰魄洞府,看着满地狼藉,指尖冰雾翻涌,开始重整阵法。这一逃,便是月余。
这一个月里,我并未急着追缉。冰魄诀需借寒潭灵脉温养,先前与云烬交手时旧伤复发,正好趁此机会闭关调息,同时以引魂香秘法追踪他的气息,轮回笺的复生之力虽能隐匿行迹,却瞒不过宗内秘术的牵引。我知晓他定在寻找破局之法,却从未想过,他身上竟还藏着一桩足以颠覆全局的秘密。
我又一次在地火窟出口堵住了他。月余未见,他的气色已好了大半,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只是眼底的警惕比先前更甚。他刚从地火窟出来,衣摆还沾着火星,见我拦路,脚步倏然顿住。
“擅闯地火窟禁地,按宗规当废去修为,丢进化骨池溶魂销骨,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
他非但不惧,反倒耸肩露桀骜,往前凑得让红丝勒得更深,疼得嘶声却笑:“师姐舍不得废我吧?我猜师姐你一定想听听万魂窟秘宝的消息。”
我心中盘算,万魂窟机缘难得,于是就想和他一起探一探万魂窟,去看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招。
他见我神色松动,趁热打铁道:“你我单打独斗,无非是两败俱伤。不如暂且联手,入万魂窟一探。我要里面的阴煞灵晶,你要破解反噬之法,至于轮回笺的秘密,你若想知晓,我自会告知。”他刻意顿了顿,语气带着诱惑,“况且,万魂窟的禁制唯有轮回笺能破,你独自一人,怕是连入口都进不去。”
他的话戳中了我的要害。我本想直接拿下他,可万魂窟的诱惑实在太大,若能一举多得,暂缓动手也未尝不可。“你若敢耍花样,我会让你尝尽冰魄诀的滋味。”
云烬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却未敢表露:“师姐放心,我惜命得很,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万魂窟内阴风怒号,腐臭与血腥气交织,遍地白骨嶙峋,壁上嵌着无数怨魂凝成的鬼火,幽绿的光芒映得人心头发寒。我刚踏入便遭遇了数波鬼修伏击,这些鬼修修为最低也在阴煞境,招式阴毒狠辣,更能借怨魂之力增幅,缠斗间,我的冰雾虽能压制阴气,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一次围攻中,我不慎被一缕怨魂侵入识海,经脉瞬间滞涩。云烬见状,竟未趁机逃走,反而催动轮回笺的血光,震退鬼修,反手甩出几道阴煞灵力,为我挡下致命一击。“
我回过神来,冰魄诀全力运转,冰墙瞬间拔地而起,将鬼修暂时隔绝。他以轮回之力牵制怨魂,我以冰雾冻结鬼修攻势,一路浴血奋战,才勉强带着秦墨冲出重围,狼狈逃出万魂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