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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神纹黯淡凡身弱残息作祟扰苍生
归墟之巅的风渐渐温柔，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拂过凌无妄的脸颊。他掌心的平衡神纹彻底黯淡，眉心的本源印记化作一道浅浅的白痕，体内翻涌的规则之力消散殆尽，只剩下凡人的气血在经脉里缓缓流淌。
苏晚晴和叶冰瑶一左一右扶着他，两人的眼眶泛红，指尖的力道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
“无妄，你感觉怎么样？”苏晚晴的声音发颤，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触到一片冰凉的汗湿。
叶冰瑶咬着唇，将随身的水囊递到他唇边：“无妄哥，喝点水，你都昏迷半个时辰了。”
凌无妄勉强抬了抬眼皮，喉咙干涩得发疼。他小口啜饮着清水，视线扫过四周，只见归墟的大地满目疮痍，沟壑纵横的裂痕里还残留着缕缕黑色的混沌残息，如同毒蛇般吐着信子。
楚清寒带着遗忘者联盟的弟子们，正手持长剑清理那些残息。金色的剑光落下，残息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化作青烟消散，可总有零星的黑气顺着裂痕钻回地底，像是在等待卷土重来的时机。
远处，执笔者后裔们消散的地方，留下了点点金色的光斑，如同星辰般悬在半空，缓缓融入归墟的土地。光斑掠过之处，枯萎的草木抽出新芽，断裂的山石缓缓愈合。
“混沌之主……被封印了吗？”凌无妄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说一个字，胸口都传来一阵钝痛。
苏晚晴连忙点头，伸手替他顺气：“封印了，万古平衡大阵锁住了本源裂隙，混沌之主的黑气，混沌之主的黑气再也涌不出来了。”
叶冰瑶补充道：“那些九大仙盟的叛徒也被制服了，天剑盟主被汐月前辈的水箭废了修为，其他盟主都被楚大哥关了起来，等着新的天道秩序定下来再处置。”
凌无妄轻轻颔首，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那里曾经凝聚着撼动苍穹的力量，如今只剩下温热的触感，和寻常凡人没有半点区别。
他的神格碎片献祭给了大阵，规则之眼彻底闭合，连一丝规则之力都调动不了。从今往后，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泛起一丝茫然，却又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在这时，归墟边缘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不好！那些残息在聚集体！”
楚清寒的吼声刺破天际，凌无妄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色的混沌残息突然从地底窜出，如同长蛇般缠绕住一名遗忘者联盟的弟子。弟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化作一具枯骨。
更可怕的是，那道残息吞噬了弟子的血肉后，体积暴涨数倍，周身的黑气翻涌，隐隐凝聚出混沌之主的虚影。
“凌无妄！我不会放过你！”虚影的声音带着怨毒的嘶吼，黑气朝着凌无妄的方向猛扑过来。
苏晚晴和叶冰瑶脸色剧变，两人同时挡在凌无妄身前，掌心的原初规则之力亮起，金色的光幕瞬间展开。
可失去了平衡神纹的加持，原初规则之力显得格外单薄。黑气撞上光幕的刹那，光幕就如同薄纸般破碎，两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楚清寒怒吼着冲上来，长剑裹挟着金色的剑光劈向虚影。剑光与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楚清寒的左臂伤口崩裂，鲜血溅落在地，却硬生生将虚影逼退了三尺。
“保护凌先生！”楚清寒的声音响彻全场，遗忘者联盟的弟子们纷纷聚拢过来，结成一道人墙，将凌无妄护在中央。
凌无妄看着挡在身前的身影，看着他们浴血奋战的模样，心头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虽然没有了规则之力，却握着比力量更重要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扯开嗓子大喊：“大家听着！混沌残息的弱点是平衡规则！它吞噬的力量越杂，破绽就越大！集中你们的规则之力，攻击它的核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楚清寒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发亮：“对！凌先生说得对！混沌残息是规则失衡的产物，只要用平衡规则的思路去攻击，就能破了它！”
他抬手一挥，长剑上的金色剑光陡然变得柔和，不再是一往无前的凌厉，而是带着收放自如的圆融。
“所有人听令！收敛剑光，以柔克刚！”
弟子们纷纷响应，金色的剑光不再狂暴，而是如同流水般缠绕上黑气。黑气发出痛苦的嘶吼，原本凝聚的虚影开始涣散，那些被吞噬的血肉之力从黑气中剥离出来，化作点点荧光，飘向远方的山林。
凌无妄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虽然失去了力量，可他的道，却留在了众生的心里。
就在这时，那道涣散的黑气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一道黑色的流光从中射出，如同利箭般朝着归墟深处的本源裂隙飞去。
“我会回来的！”
怨毒的嘶吼声随风消散，黑色流光钻进裂隙的瞬间，归墟的大地猛地一颤，一道极其细微的银白色光芒从裂隙深处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凌无妄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那道裂隙，心脏狂跳不止。
那道银白色的光芒，不是混沌之力，也不是规则之力，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极致古老气息的力量。
仿佛在规则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于这片苍穹之中。
第2节新盟初立定秩序旧物生光藏秘辛
混沌残息彻底消散的那一刻，归墟之巅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遗忘者联盟的弟子们扔掉手中的长剑，互相搀扶着瘫坐在地，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苏晚晴和叶冰瑶松了口气，转身扶住凌无妄，三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有泪光闪烁。
楚清寒走到凌无妄面前，单膝跪地，身后的弟子们也纷纷效仿，金色的剑光映着他们虔诚的脸庞。
“凌先生，您是我们的救世主，是新天道的开创者！请您执掌新盟，带领我们守护这方苍穹！”
楚清寒的声音带着恳切，响彻归墟的每一个角落。
凌无妄连忙摆手，想要扶起他，却发现自己连弯腰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苦笑一声，声音依旧沙哑：“我已经是个凡人了，没有资格执掌新盟。”
“不！”楚清寒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力量可以失去，道心不会磨灭！您的平衡之道，就是新天道的根基！没有您，就没有如今的太平！”
苏晚晴也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无妄，楚大哥说得对。新的天道秩序，需要有人来引领，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叶冰瑶用力附和：“是啊无妄哥，就算你没有力量，我们也会永远陪着你，帮你一起守护这方苍穹！”
凌无妄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的脸庞，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新盟可以立，但不能叫凌氏盟，也不能由我一人说了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逐渐变得有力：“新盟的名字，就叫众生盟。盟规只有一条——天道有衡，众生共守。没有高低贵贱，没有强弱之分，凡愿守护平衡天道者，皆为盟中之人！”
“众生盟！众生共守！”
楚清寒率先振臂高呼，声音里满是激动。弟子们纷纷起身，跟着大喊起来，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直冲云霄，惊散了天边的云朵。
苏晚晴和叶冰瑶相视一笑，眼底的担忧化作了欣慰。
凌无妄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知道，新的秩序，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落地生根。
接下来的三日，归墟之巅变得格外热闹。
楚清寒带着弟子们清理归墟的残垣断壁，修补裂开的大地；苏晚晴和叶冰瑶则忙着安抚周边的凡人，将平衡之道的理念传递给他们；那些被制服的九大仙盟盟主，也被带到众生盟的议事厅，听候发落。
天剑盟主被废了修为，关在归墟的地底囚牢里，日夜对着本源裂隙忏悔；其他七位盟主则选择归顺众生盟，发誓用余生弥补曾经的过错。
凌无妄虽然没有力量，却成了众生盟的精神支柱。每天都有修士和凡人来到归墟之巅，想听他讲一讲平衡之道的真谛。
他坐在一棵新生的槐树下，晒着暖融融的太阳，耐心地解答着每一个人的疑问。没有了规则之力的加持，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像一位邻家的兄长。
这日午后，凌无妄靠在槐树上打盹，苏晚晴坐在他身边，轻轻替他扇着风。叶冰瑶则拿着一个布包，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无妄哥，苏姐姐，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叶冰瑶的声音带着雀跃，她将布包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布满裂纹的酒葫芦碎片，正是老乞丐当初留在归墟的那一个。
碎片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刻着模糊的符文，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有银白色的光芒流转。
凌无妄的睡意瞬间消散，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抚摸着碎片上的符文，指尖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
这是上古执笔者的符文，和他传承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这碎片是从哪里找到的？”凌无妄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就在归墟深处的本源裂隙旁边。”叶冰瑶眨着眼睛，“我今天去清理那里的碎石，发现它埋在土里，还在发光呢。”
凌无妄点了点头，指尖在符文上轻轻划过。就在这时，碎片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银白色光芒，光芒之中，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
影像里，老乞丐的身影清晰可见。他依旧穿着破旧的布衣，拄着打狗棒，站在一片混沌的虚空之中。
“小家伙，当你看到这段影像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彻底湮灭了。”老乞丐的声音带着沧桑的笑意，“你以为封印了混沌之主，就万事大吉了吗？不，这才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