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血之女巫(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pro,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曾几何时,女巫之王……斯卡蕾特,被世人敬畏地称作“血之女巫”。

她并非因嗜血而得此名,而是其魔力本源那纯粹、浓烈、如同生命最原始脉动般的猩红色彩,以及其行事风格中那份不容置疑、凌驾万物的绝对性,让她赢得了这个象征力量与神秘的称号。

她曾屹立于世界的顶点,俯瞰芸芸众生与万千法则。

这并非修辞,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无可争议的“顶点”。

她是触及女巫这一存在形式极限的个体,是行走于人间的、活生生的神话。

斯卡蕾特自诞生之初,便不知“弱小”为何物。

魔力如同呼吸般在她体内自然增长、奔涌,无需刻意冥想修炼;古老的魔法语言、晦涩的魔力公式、乃至失传的禁忌咒文,都如同早已镌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随着成长自然而然地为她所掌握。

那是一种用“天赋”形容都显得苍白无力的、近乎法则化身般的特质。

她仅仅是“存在”,便是在无休止地变强。

她曾天真地以为,这般仿佛没有尽头的成长会持续到永恒,或许有一天,自己能触及那传说中的“神”之领域,然而,成长并非无限。

那看似永无止境的攀升,终究在某一天,悄无声息地抵达了终点。

无论她如何呼吸,如何感受世界,那澎湃增长的力量,不再有分毫增进。

那时的斯卡蕾特,已然拥有了足以被称为“世界最强”的力量,凭借一己之力征服半个世界也绝非虚言。

但她心中毫无满足,只有一片冰冷的空虚。

因为她知晓“十二神月”的存在。

那些高踞于世界规则之上、更古老、更伟大的存在。

她渴望触碰更高的境界:“那么,我也能……成为那样吗?”

于是,在“完成”所有自然成长之后,斯卡蕾特人生中第一次,主动开始了“修行”与“学习”。

“差不多……一百年了吧。”

她曾这样估算那段漫游与探寻的岁月。

在这个过程中,她遇到了许多人。

曾与以凡人之躯攀登剑道绝巅、最终向神月挥剑的传奇剑士哈泰灵论道切磋;曾因一时兴起或理念相合,暗中庇护被追捕的女巫同胞;曾与当世最顶尖的大魔导师交流,甚至共同推演创造出崭新的咒语体系……

然而,近百年的主动求索,带来的依然是冰冷的绝望。

她的力量纹丝不动,仿佛无垠的星空在无声宣告:这就是你的极限,这便是“女巫”所能抵达的尽头。

空虚感如同最粘稠的沼泽,吞噬着她。

她拥有足以令世界战栗的力量,却因获得得太过轻易,而从未体会过“努力后突破”的快感、喜悦与充盈的幸福。

每当看到一位一阶法师历经艰辛晋升二阶时,脸上那纯粹而炽热的欢欣,她心中无妒无恨,唯有深不见底的羡慕。

因为她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凭借自身之力,让那停滞的刻度向前挪动分毫。

但她没有放弃。

“因为我还有……无尽的时间。”

她如此告诉自己。

数百年,数千年……只要持续行走、观察、思考、尝试,总有一天,她也能像那些平凡的修行者一样,体会到“成长”带来的实感与成就感吧?

这份渺茫的期望,支撑着她,直到……遇见“他”之前。

“你的存在本身,便是对世界‘流向’的一个巨大变数。”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独处的秘境中响起。

来者身份不明。或许该称之为“他”,也可能是“她”。

一袭毫无杂质的纯白长袍笼罩全身,宽大的兜帽垂下,遮蔽了面容,甚至连身形轮廓都在袍服下显得模糊,性别、年龄、种族特征……一切皆无从判断。

只有那平静到近乎虚无的声音继续说道:“所以,暂时沉睡吧。”

“暂时?突然让我睡觉?到什么时候?”

斯卡蕾特感到荒谬,但更多的是被冒犯的冰冷怒意。

她站在世界顶点,除了那遥不可及的十二神月,她自信无人能让自己“沉睡”。

“一千年。应该足够了。”

白袍人回答,语气如同决定晚餐菜单般随意。

“什么?”

荒谬感达到了顶峰。

但斯卡蕾特的反应更快……身为“血之女巫”的她,在那一天,首次毫无保留、全力以赴地释放了自身那足以撼动大陆板块的浩瀚魔力!

她要让这个藏头露尾的狂徒明白,何为“顶点”的威严!

那一战,没有旁观者,却改写了地貌,撼动了星球。

大地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的黏土,剧变、隆起、撕裂出深不见底的渊壑;海洋被狂暴的力量分割,露出亘古未见的海床;天空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崩塌、碎裂,数十万颗被引力扯入现实维度的燃烧陨石,如同末日泪雨,从天空的裂缝中倾泻而下,在大地上砸出连绵不绝的烈焰焦坑!

那是真正的天崩地裂,末日景象。

然而……

“你输了,女巫。一千年后……‘我’会来唤醒你。”

她彻底地、毫无悬念地输了。

败给了那个甚至连面容都未曾显露的、穿着白色长袍的、无法理解的存在。

“我……输了?”

意识沉入黑暗前,这个念头占据了她全部思维。

我可是……人类的顶点啊。

他究竟是谁?战斗中,袍袖翻飞间,她数次试图窥见兜帽下的真容。

然而,无论她如何凝聚目光,那里都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空洞暗影,没有任何五官,没有任何生命的特征。

“败给了一个……没有脸的家伙。”

这是她最后的、带着无尽不甘与荒诞的念头。

当斯卡蕾特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空无一物的纯白空间。

“这里是……?”

空间大约方圆百米,地面、墙壁、乃至高高的穹顶,都刻画着一个巨大、精密、散发着恒定不朽气息的暗红色魔法阵,纹路深深嵌入“空间”本身。

穹顶之上,均匀分布着十二根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仿佛由凝固光芒构成的柱子,如同支撑着这个封闭世界的肋骨。

这里像一个为至高存在准备的华丽鸟笼,精致、坚固、与世隔绝,却没有饲养者投喂食水,也没有任何访客。

只有永恒的空虚与寂静。

从那天起,近千年的时光,在这片纯白中缓缓流淌、沉积、凝固。

“唉~又回到这里了!”

斯卡蕾特有些烦躁地抬起修长的腿,用晶莹的脚趾,百无聊赖地轻轻踢了踢悬浮在她简易床铺上方的一盏她用魔力塑造出的、散发着暖黄光晕的圆形小夜灯。

灯光随着她的踢动微微晃动,在纯白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被封印后大约一百年左右,她开始能从被牢牢禁锢的本体深处,极其缓慢、艰难地“挤压”出微不可查的一丝魔力。

凭借这微不足道的力量和千年积累的知识与耐心,她开始像个最吝啬又最富有的囚徒,一点一滴地“装饰”这个巨大的牢笼。

她“创造”了书桌、床铺、软椅,用魔力模拟出木材、织物、金属的质感。

制作了各式各样的照明灯具、精巧的自动玩具、叮咚作响的玻璃风铃、以及几个模样憨拙的布偶。

她甚至“裁剪”出各式衣裙。

此刻,她身上便穿着一件用魔力幻化的、款式典雅却不过分繁复的暗红色丝绒礼服,裙摆只到膝上,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

以本体形象存在的斯卡蕾特,比起分身更显成熟、丰韵,散发着历经时光沉淀后特有的、慵懒而致命的魅力。

她这般随性抬腿的动作,若被外人看见,怕是会面红耳赤,但在这千年无人踏足的绝域,她早已抛弃所有无谓的矜持。

寂静,是这里唯一永恒的背景音。

数百年间,她忍耐着,将那一丝丝积攒的魔力小心存续,期望着有朝一日能再次凝聚出足以投射到外界的“分身”。

但,斯卡蕾特真的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

被封印前,她早已习惯孤独,因此最初被困于此,并未感到难以忍受。

然而,那个用数百年时间攒够魔力制造出的、意外遇到白流雪的分身,那段短暂却鲜活的相处,像一束炽热的光,猛然照进了她千年冰封的内心,让她深刻而痛苦地体会到……有人陪伴、有人交流、有所牵挂、有所期待,是多么温暖、多么令人眷恋的幸福。

与之相比,这纯白囚笼中的孤独,变得前所未有地冰冷、刺骨、令人窒息。

没有人可以交谈。

没有人可以分享或争执。

没有人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她终于意识到,这种被世界彻底遗忘、与一切鲜活联系断绝的恐惧与痛苦,是多么的难以忍受。

“都是……那家伙的错。”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