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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精致的、标准的、看不出任何破绽的微笑。
只是如果仔细看，能发现她的眼角微微泛红，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过。
她在钱亚琼身边坐下，端起酒杯，目光转向霍烬辰。
“来，”她举起杯子，声音温柔，“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霍烬辰拉着姜姒宝一起举杯，却没有顺着她的话说。
“你应该祝我领证快乐。”他晃了晃酒杯，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不解风情。
苏千慕握着包的手倏地收紧。
那力道太大，指节都泛了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她死死地攥着包带，像是攥着最后一根稻草，才让自己的笑容没有当场崩裂。
“好。”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祝你领证快乐。”
那“快乐”两个字，听起来像是“快别”。
一边的钱亚琼依旧保持着体面。
她端起酒杯，对着两人微微示意，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真诚多了，没有勉强，没有算计，就只是普通的社交礼貌。
“干杯。”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液入喉，各有各的滋味。
放下酒杯，苏千慕转头看向钱亚琼，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那动作看似随意，力道却有些紧。
“亚琼，”她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我们也走吧，太晚了。”
钱亚琼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十点四十。
确实不早了。
“好。”她点点头，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然后她看向霍烬辰和姜姒宝，微微颔首，“改天再聚，再见。”
苏千慕也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拜拜。”
两人转身，一前一后朝门口走去。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姜姒宝盯着那两个背影，没有任何犹豫。
她一把拉住霍烬辰的手，力道有些大，指尖甚至微微陷进他的掌心。
“霍烬辰，”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走，我们跟上。”
霍烬辰一愣。
他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她没有解释，他也来不及问。
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
她不说的，他就不追问。
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只需要在。
他点了点头，反握住她的手。
然后他朝不远处的一个方向招了招手。
三个保镖无声地靠过来，黑色西装，耳麦，标准的安保配置。
“跟上那辆车。”霍烬辰低声吩咐，“保持距离，别被发现。”
保镖点头，迅速散开，消失在人群中。
姜姒宝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告诉钱亚琼。
但告诉她有什么用？
‘你好，我预测到五分钟后苏千慕会在车上把你迷晕然后塞进行李箱然后伪造车祸然后利用你去害我老公’——这话说出来，钱亚琼会信吗？
非亲非故，认识没多久，之前还带着恶意。
换做是谁，都会觉得她疯了。
与其消磨着彼此的耐心，不如等。
等钱亚琼在车上猝不及防地被苏千慕捂住口鼻，等那幅画面真实上演，等她自己亲身经历那瞬间的恐惧。
到那时候再出手，比说一万句话都有用。
两人快步走向停车场。
霍家的司机已经就位，发动了车子。
“跟上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姜姒宝上车后直接对司机说，“别让他们发现。”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霍烬辰一眼。
霍烬辰微微颔首。
司机不再犹豫，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出车位。
姜姒宝透过车窗，看着前方那辆黑色商务车刚刚启动。
车尾灯亮起，像两只红色的眼睛。